【花火:流螢留了頭髮,所以應該叫“留”螢】
【星:言外之意是很多格拉默鐵騎活不到頭髮留長吧】
【希露瓦:短髮長到長髮及腰大概也就半年到一年左右吧...鐵騎的壽命,真的好短。】
流螢卻微微蹙眉,有些苦惱:“但偶爾會遮眼睛,最近有些困擾,也在猶豫要不要紮起來。”
眼鏡孃的目光又轉向一首沉默著親衛:“到你了,真的不打算說點什麼?”
親衛剛想開口,動作卻突然頓住,猛地抬手按住了自己耳後的微型通訊器。
她的語氣瞬間變得極其專注:“通訊恢復了,格拉默軍規第8條,存活的騎士應主動歸隊”
流螢輕輕嘆了口氣,沒有立刻動作。她的目光追隨著幾隻重新飛起的螢火蟲,看著它們微弱的光芒飄向不遠處——那裡,一面團旗幟斜插在焦土中,旗面早己破損不堪,被火焰燎去大半,只剩下一角殘布在帶著硝煙味的風中無力地垂蕩。
她撕下了一節旗幟,作為發繩綁在了自己的頭髮上,還繫了個蝴蝶結。
“很好看呢。”一旁的眼鏡娘輕聲說,“很適合你。”
白髮少年己經拍了拍身上的土,重新進入了自己的重型火螢之中
“下一片戰場...”他回頭,最後望了一眼這片暫時安寧的角落,又抬頭看了看被硝煙遮蔽的星空,聲音裡帶著一絲渺茫的期盼,“希望能看見星星。”
【遐蝶:該是多麼殘酷的戰鬥,才讓存活這件事,變成需要寫在軍規裡呢】
【青雀:呼,看著他們的談話,總感覺很沉重。】
【星:難怪好像有種少了點啥的感覺..原來頭髮上的發繩是這個時候才綁上的呀。只是...臉上的裂紋又出現了,失熵症...真的好嚴重。】
“我們……”眼鏡娘看著少年,又看了一眼己經重新被機甲包裹的流螢,“還會再見面嗎?”
流螢沒有回頭,聲音很輕,卻很清晰:“應該不會了。”
引擎的轟鳴聲加大,三人率先拔地而起,化作流光,朝著通訊指示的方向,義無反顧地重新投入那片燃燒的天幕。
“如果戰爭結束了呢?”
這一次,是流螢和正在啟動引擎的少年,幾乎同時,在公共頻道里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彷彿約定般的話語:“那我們應該能認出對方吧”
原地,只剩下那臺暗紅色的、屬於親衛隊型號的火螢機甲,以及裡面沉默的少女駕駛員。
她沒有立刻起飛追隨,只是站在原地,機甲頭部感測器仰望著同伴們消失的方向,那裡只剩下逐漸消散的尾跡和永恆燃燒的雲層。
片刻後,機甲發出一陣輕微的機械聲,親衛隊少女解除了自己的機甲,獨自站在焦土與硝煙之中。
她沒有立刻起飛,只是站在原地,抬頭望著同伴們消失的方向,解除了自己的機甲。
晚風帶著濃烈的焦糊味吹過,拂動她銀白的短髮。她望著空無一物的天際線,嘴唇微動,彷彿自言自語的呢喃,消散在風裡:“要說點什麼嗎……”
她停頓了很久,彷彿在咀嚼這句簡單話語背後沉重的份量。最終,她深吸了一口灼熱的空氣,將那句可能深埋在每個格拉默鐵騎心底、卻極少宣之於口的祝願,輕輕吐出:
“……那,就祝我們……凱旋而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