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仙垂眸整理著袖間的銀絲,語氣不摻半分情緒。
雲昊的指尖剛觸到衣襟,便對上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琥珀色眼眸,耳尖瞬間燒紅。
忽然想起初入祭司宮時,曾聽聞嬰仙乃大虞第一美人,此刻近在咫尺,對方眉目間流轉的仙氣,竟比傳聞更令人心顫。
“發什麼愣,快點。”嬰仙蹙眉輕斥,素白指尖已凝起一縷淡金色靈息。
雲昊慌忙褪去染血的衣袍,寒意裹挾著傷口的刺痛襲來,他這才驚覺,傷口周圍的青黑色紋路已攀至心口,宛如無數細小的藤蔓在血肉中紮根。
“大祭司我這毒你能煉化嗎?”雲昊別開臉,試圖用言語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
殿內靜謐得能聽見燭芯爆裂的聲響,嬰仙凝視著傷口的眼神愈發凝重,那抹金色靈息在指尖吞吐不定,似在與毒素隔空對峙。
“的確有點難纏,但不是沒辦法。”嬰仙終於開口,聲音如清泉擊石:“好在你壓制住了毒素沒有再蔓延。”
她屈指彈在雲昊胸口,真氣瞬間被牽引運轉。
“我用真氣幫你煉化,你運轉功法內外配合,耗費一些時間而已,問題不大。”
雲昊剛要道謝,卻見嬰仙欺身而來。
近得能看清對方睫毛上凝結的細小冰晶,溫熱的呼吸掃過脖頸,帶著雪蓮花的清香。
那隻白皙如玉的手掌緩緩貼上傷口,雲昊渾身緊繃,只覺一股柔和卻磅礴的真氣如春風化雪,瞬間滲入肌理。
“靜心,保守心神。”嬰仙的聲音彷彿從極遠處傳來。
雲昊閉上雙眼,運轉龍象真氣的同時,將至陰黑煞身的黑煞之氣凝成絲線,小心翼翼地配合著那股外來真氣。
兩種力量甫一接觸,蠱毒突然劇烈沸騰,雲昊喉間腥甜翻湧,險些把持不住。
“莫慌!”嬰仙掌心光芒大盛,金色靈息化作鎖鏈,將亂竄的毒素死死捆住。
雲昊這才驚覺,看似輕柔的真氣竟暗藏雷霆之勢,每一縷都帶著誅邪蕩魔的威壓。
隨著兩種力量的圍剿,傷口處傳來灼燒般的劇痛,彷彿有無數鋼針在挑動腐肉。
時間在劇痛中變得漫長。
雲昊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緊貼在後背。
嬰仙的氣息也不再如最初平穩,每一次真氣輸出,她的睫毛都會微微顫動,掌心滲出的靈力在兩人之間凝成光繭。
毒素被逼至心口時,雲昊感覺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意識幾近潰散。
“堅持住!”嬰仙突然扣住雲昊命門,磅礴真氣如決堤之水湧入。
雲昊周身經脈鼓脹欲裂,卻在此時頓悟,將黑煞之氣與毒素盡數融入那股外力,三股力量轟然相撞,體內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
不知過了多久,當雲昊再次睜開眼,祭祀殿的燭火已換過九輪。
嬰仙蒼白著臉收回手掌,額間佈滿細密的汗珠,原本一塵不染的廣袖沾滿黑血。
她額頭滿是香汗道,身子一晃道:“毒素已除,但你經脈受損嚴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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