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曾經在霧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首富，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鬼，此刻被嚇得當場失禁。
他癱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向後蹭，想要遠離那些沉默的，如同雕塑般矗立的警察。
他的嘴裡，還在瘋狂地、語無倫次地念叨著。
“別抓我！別抓我！”
“我不想死！求求你們！我真的不想死！”
他伸出那隻曾經簽下過無數億萬合同，也曾親手壓住過一個垂死男孩雙腿的手，顫鬥地指向那尊巨大的佛象。
“我拜佛了！我天天拜！我日行一善！你們不能抓我！”
直播間裡，超過十五億的觀眾，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沃尓沃，此刻如同一個精神失常的可憐蟲，在地上蠕動，哀嚎。
他的財富，在此刻，是多麼的蒼白無力。
他信奉的滿天神佛，在此刻，是多麼的沉默可笑。
那個曾經為了“活命”，而抿滅人性，殘忍殺害一個無辜孩子的男人。
如今，卻又因為怕死，而變得如此卑微，如此醜陋。
多麼諷刺。
一名身形高大的警官，緩步上前。
他沒有去看趙德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他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被自己一手製造的罪惡，徹底吞噬的靈魂。
然後，他從腰間，抽出了一副閃鑠著金屬寒芒的手銬。
“咔噠。”
一聲輕響。
在空曠的客廳裡，卻清淅得如同驚雷。
警官蹲下身，抓起趙德那隻還在胡亂揮舞的手腕。
趙德的掙扎，瞬間停止了。
他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他呆呆地看著那副即將鎖住自己的手銬。
他知道。
一切都結束了。
那個糾纏了他十五年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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