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吉隆波國際機場。
夏星剛走出航站樓,一股熱帶植物和溼熱空氣便撲面而來,將他整個人包裹住。
機場外,人潮湧動,各種膚色的人拖著行李箱來來往往,嘈雜的交談聲、廣播聲、汽車鳴笛聲匯成了一首屬於這座城市的交響曲。
夏星戴著一頂鴨舌帽,穿著簡單的t恤和短褲,混在人群裡毫不起眼。
他正準備去找計程車,視線卻被不遠處的一個小角落吸引了。
那裡圍著幾個人,指指點點,象是在看什麼熱鬧。
在人群的縫隙中,他似乎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還有一個……牌子?
出於一點好奇,他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擠開外圍看熱鬧的人,裡面的情景讓他腳步一頓。
那是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婦,看面相,應該是龍夏人。
她的背佝僂著,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眼窩深陷,衣著樸素得有些陳舊。
她手裡高高舉著一個用硬紙板做的牌子,牌子因為常年舉著,邊角都已磨損起毛。
牌子上,貼著一張已經微微泛黃的年輕女孩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孩笑得陽光璨爛,扎著一個簡單的馬尾,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渾身都透著一股書卷氣和自信。
照片下方,是一行用馬克筆寫的、歪歪扭扭的中文:“女兒林悅,媽想帶你回家。”
字跡很簡單,卻象一把小錘,輕輕敲在了夏星的心上。
他走上前去,輕聲問了一句:“大娘,您需要幫忙嗎?”
那老人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聽到熟悉的鄉音,渾身一顫,緩緩轉過頭來。
當她看到夏星這張標準的東方面孔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瞬間湧滿了淚水。
“孩子……你是……龍夏人?”
“是,大娘。”
就這麼簡單的三個字,彷彿觸動了老人心中最脆弱的開關。
她緊緊抓著夏星的手臂,壓抑了許久的哭聲再也忍不住,淚水決堤而下。
“十年了啊……我的悅悅啊……”
周圍的人看到這一幕,也紛紛安靜下來,投來同情的目光。
夏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老人的哭訴斷斷續續,夾雜著濃重的鄉音,給夏星述說著一個令人心碎的故事。
她的女兒,林悅,就是牌子上那個笑得璨爛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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