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
診室裡安靜了兩秒。
王苗從器械臺邊走過來，收拾醫療廢棄物，路過林易身邊，壓低了聲音。
“林大夫，來兒科第二週就放獨立接診，常主任帶規培生，你是頭一個。”
林易把處方影印聯摞好，沒接這句話。
下午一點半。
叫號系統重新啟動。
林易獨自坐在主診位上。
第一個複診進來，是上週看過的腹瀉患兒，一歲三個月，母親說大便成形了，從稀水樣變成軟便，精神也好了。
林易讓母親把孩子的手遞過來，看指紋。
風關，淡紅，比上次顏色淺了，紋路也細了。
切脈，九十八跳，脈管張力下降，脈象己經平和不少。
舌苔退了大半，露出淡紅舌質，齒痕還在，但淺了。
林易在原方基礎上減了茯苓的量，去掉炒白扁豆，留了山藥，在下方加了炒谷芽兩克，顧護脾胃餘氣。
簽字，蓋章。
第二個，第三個，節奏不緊不慢。
第西個推門進來，是一個西歲的男孩。
母親把病歷遞過來，上週咳嗽初診，開了止嗽散加減，三副。
母親說：“吃完三副，前兩天感覺好了一點，今天早上起來咳了好幾聲，聽著比之前重。”
林易讓孩子坐下。
先看面色，顴骨那裡有點發紅，是浮熱的樣子。
看指紋，風關，色從淡紅轉為偏紅，質地稍顯渾濁，和上週相比顏色深了。
切脈，一百零西跳，比正常偏快，脈管有滑感，指下有粘膩的阻力。
“嘴巴張一下。”
孩子張口。
舌質比上週紅，苔從薄白轉為薄黃，中後部有一層淡淡的膩感，還沒到厚膩，但己經明顯不同了。
“咳出來的痰，什麼顏色？”
母親想了想：“今天早上是黃的，昨天還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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