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站起來。
臺下響起掌聲。
他走上主席臺，站到麥克風前。
林易伸手把話筒架往上拉了兩寸，調到自己的高度。
“各位老師同學家長大家好”。
“我不是來講大道理的。”
“我是醫生，今天說幾句和醫學有關的話。”
操場上的嗡嗡聲迅速壓了下去，幾百雙眼睛看向臺上。
林易的語速不快不慢，像在診室裡跟家屬交代病情一樣平穩。
“孩子身上的淤青，一週能消，傷口結痂，半個月能長好，皮肉傷有自愈週期，這個大家都知道。”
“但是。”
“長期遭受霸凌和驚嚇的孩子，身體內部受到的損傷，不在皮膚表面。”
“中醫裡有個說法，叫恐則氣下。”
林易的視線從臺下的學生方陣掃過，又移到外圍的家長區。
“什麼意思呢？”
“人受到驚恐的時候，腎氣會往下走，封藏不住。”
“腎在中醫裡是先天之本，腎藏精，主骨生髓。小孩子長個子，長骨頭，發育大腦，全靠腎精充養。”
“一個孩子如果長期處於驚恐狀態，腎氣持續下洩，封藏功能被破壞，首接後果是什麼？”
林易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骨骼發育遲緩。同齡孩子該長的個子，他長不上去。”
第二根手指豎起來。
“第二，免疫力長期低下，反覆感冒，反覆發燒，反覆生病，因為腎為氣之根，腎氣不固，衛外功能就是塌的。”
“第三。”
林易的目光定在臺下某個方向，停了一瞬。
“夜間遺尿，驚夢，盜汗，腎虛不能固攝，膀胱失約，很多被霸凌的孩子會突然開始尿床，家長以為是生理退步，其實是臟腑功能在崩潰。”
操場上徹底安靜了。
風從北面灌過來，吹得升旗臺上的繩子拍打著旗杆，發出輕微的細響。
林易把手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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