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頓了頓,又對宿舍樓長說道:“你給她格外安排一個單獨宿舍,讓她好好休息,平常也得多關照她。”
“在她家長來之前,一定要照看好。”
宿舍樓長點點頭,“我會安排好。”
說白了,就是好好看管鬱黛。
鬱黛看著架勢,心裡也有些發毛,即便叛逆,可父母的謹小慎微還是刻入了鬱黛心中。
不可能一點不受影響。
她可以想象父母知道這件事是什麼反應。
第一時間怪她,打罵她,轉頭就對校方唯唯諾諾道歉哀求。
到時候,不知道多少人看到這一幕,多麼丟臉,鬱黛覺得,那一幕對她來說,無疑是扒光了一般恥辱。
又讓她想起了前世,鄭家和鬱家見面,準備婚事。
她的父母面對鄭家二老唯唯諾諾,面對比鬱家高出太多層次的鄭家,他們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擺。
她媽媽跟鄭宏父母說女兒這不好,那不好,希望鄭家能夠擔待。
她的父母不光不能為她撐起,為她說話,反而把她的缺點,說她的種種不好,獻祭她的尊嚴和秘密,只為討好,或者是祈求對方能對她好。
這太荒謬了!
鬱黛甚至看到了鄭宏的媽媽保養得宜的臉頰上閃過輕蔑,呵了一聲。
那種如坐針氈,尷尬而絕望的感覺,始終貫徹她的婚姻裡。
在鄭家一旦有什麼事,鄭宏的媽媽就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打量著她。
不用說話,就讓鬱黛感受到了壓制和屈辱。
而這種屈辱,就是她父母帶給她的婚姻。
本來兩方家世就不對等,而她的父母,還踩了她一腳,讓她更低了,連人格都貶損了。
連你父母都覺得你不好,甚至都不為你負責,你到底在鬧什麼,鬧出事了,誰管你?
一瞬間,鬱黛的腦子裡都出現了走馬觀花,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重生在大學裡,她還沒見過父母,又要再一次見到所謂的父母。
那不是她的父母,是她的恥辱,是她要擺脫,卻始終有血緣關係的人。
“我認錯,我錯了,不要叫我爸媽來,不要叫他們來。”
他們一齣現,帶給她的只有屈辱和尷尬。
他們在面對別人唯唯諾諾,而對她,卻像仇人一樣,在她的身上展示做父母的權力,粗暴而凌厲。
鬱黛聲音顫抖,眼淚簌簌往下掉,狼狽而痛苦,此刻比之前嚶嚶啜泣的樣子真切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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