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黛和女人的眼神對上。
一個驚愕忐忑，隱藏在黑暗中，突然被推到酷烈的陽光下，刺眼無比。
第一反應是想要躲避，是想要逃。
快逃，快走！
可腳卻釘在地板上，一動不動，寒意從腳底板躥到了頭頂，頭皮發麻。
一個打量審視，高高在上，目光落在鬱黛的臉頰上，神色瞭然。
“果然漂亮，怪不得金屋藏嬌呢。”女人的聲音響起，沒有惱羞成怒，聲音沉沉，尾調向下，顯得很有壓迫感。
鬱黛嘴唇動了動，想要說話，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男人的妻子為什麼會出現？
男人呢？
鬱黛喉嚨裡哽塞溼漉的棉花，難受無比。
面對辛夢，鬱黛可以理首氣壯，但面對明顯不好惹的女人，鬱黛腦袋發懵發沉。
“你跟個老男人圖什麼呢？”女人出聲問道，“大把的青春年華，浪費在一個老男人身上。”
保姆端上來茶水，女人端起骨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茶，“你要想往上爬，偏偏又還是個大學生，連個職稱都沒有。”
“圖錢吧，說白了，你別想從他身上圖上大錢，你想從他身上找大錢，紀委也在找大錢。”
“這棟別墅，跟他沒關係，他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而你呢？”
女人又是喝了一口茶，隨即放下茶杯。
鬱黛好一會，囫圇吐了一句，“我喜歡他。”
“哈哈。”女人被逗笑了，“小姑娘啊！”
“像你這個年紀的姑娘，你的底線，是給人助興，給人突破，才讓那些老男人感覺興奮。”
“你以為你看透了規則，你以為你跟自己的底線搏鬥成功了，你突破了底線，兌換到了東西，得到了好處，你覺得你聰明，你覺悟了，你能力強。”
“背叛了自己的底線，就是在墮落，把墮落當成清醒。”
“不是每一次突破底線，都能得到你想要的。”
“總有一天，你會發現，即便你出賣了尊嚴，忍耐肉體的損傷，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女人語氣淡淡，面對鬱黛的時候，並不像對一個插足者的姿態，甚至有種高高在上的憐憫。
這種憐憫是鬱黛不能接受的，她看著女人的臉，“你己經老了。”
女人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啊，老了。”
她看著鬱黛的臉，“那麼，你永遠不會老，你老了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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