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氣不過,一木棍打在了狗子屁股上。
“大傢伙說的哪裡不對?那小麥就是沒良心!”
“她走的時候,對著老周夫婦拍著胸脯說,以後一定會寄錢回來,好好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結果呢?”
“老周家出了事,你爹特意讓人連夜趕去京城給她帶話,她嘴裡說得好好的,答應得痛快,可到頭來呢?錢,半文沒拿,人,連個影子都沒見著!這簡首不是個人,是白眼狼!”
叢林中的周大人,渾身冰冷,如墜冰窖。
他身為京兆府尹,執掌刑獄,卻連自己的親生女兒心性歹毒至此都未曾察覺,竟還被她那副柔弱溫順的模樣矇在鼓裡。
險些讓這樁滅門慘案石沉大海,讓十幾條冤魂無處昭雪。
周大人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最後一絲溫情己然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想要邁出去的腿就像是千斤重一般,他要怎麼面對周家人?
那腳步抬起了又放下,他實在沒有那個勇氣去面對親女兒做的孽啊。
等送葬隊伍都走了,周大人才從林子中走了出來,他呆呆的站在原地,望著送葬的隊伍。
對身邊下人吩咐:“你們就在林子裡等我,我去去就來。”
“是。”
周大人抬腳往村裡走去,一路上紙錢灑滿了鄉間小道。
越是靠近記憶中的周家小院,空氣中的藥味就越發得濃重了起來。
周華下的藥量並不多,可這裡是偏遠鄉下,好藥難尋。
尋常農戶更是付不起買藥的錢,只能眼睜睜看著毒性一點點蔓延。
周家人是陸陸續續離世的,最先倒下的是年邁的老人。
隨後是待周華如親女的養父母,緊接著,便是周家下一輩的青壯年,十幾口人,就這樣被毒性一點點吞噬,沒了生機。
如今還活著的就是周大人推開門看見的周小花和周小滿兄妹兩個了,這兩孩子是周華大哥的一雙兒女。
兩孩子見到來人,瑟瑟發抖的蜷縮在土炕的角落。
他們兩個面色蠟黃,嘴唇發紫,瘦弱得不成樣子。
周大人還記得他第一次來周家的時候,這兩孩子調皮得很,嗓門兒也是大,養得也是乾乾淨淨的。
不過十幾日的時間,活蹦亂跳的孩子成了半死不活的樣子了。
想起他們的父母,祖父母,全都是因自己的女兒而死。
周大人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一行濁淚險些再次滑落,他連忙別過臉,強忍著淚水。
周小滿己經八週歲了,是個極聰明的孩子。
眼底的恨意卻壓過了恐懼,聲音沙啞帶著撕心裂肺的質問。
”?的口滅人殺麥小了為是不是來你,是不是?的們我死害毒下麥小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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