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看小,七歲看老。
她不喜歡。
糰子問:“你作為讀書人的風骨只值五兩銀子?”
糰子不問他是否能體會到婆婆的辛苦,是否能認識到,艱難養活他的婆婆也是女子?
只問這一句。這一句自然包含了所有。
那學子猛然的抬起頭來,先是臉色煞白,隨即滿臉通紅,囁嚅著唇瓣說不出話。
他的風骨,當然不是隻值五兩銀子,只是如今,他需要這五兩銀子。
糰子又問:“難道你不知道成績好的學子可以在官府申請助學金嗎?這是孤特意設立的,還不需要還利息,還等你十八歲後才開始歸還,你不知道嗎?”
糰子目光灼灼,若是他不知道那就是趙明遠和崔硯宣傳得不到位。
那學子艱難點頭:“學生知道。”
糰子點頭:“你還有何話可說?”
學子以頭觸地,語氣無比悲傷:“學生認罰。”
老婆婆聽到這話,渾濁的眼淚滾滾而下,學子扶著老婆婆下去了。
李慶看得搖頭。
這樣的人若是科考入仕,成了一方父母官,將來想必也是為了銀子讓百姓吃苦的主,還不如從此斷了念想,給他個狠狠的教訓。
若是殿下和陛下沒撞見,這學堂早晚會變成全是男娃的學堂。
也不是不允許男娃來讀書,畢竟做什麼事都要慢慢來,可不能吃著井水,你還罵挖井人吧?
這不是白眼狼嗎?
趙明遠和蕭望之他們急匆匆的趕來。
在路上就有人告訴了他們怎麼回事。
趙明遠臉都黑了,他沒想到既是學堂出了事。
還是聖嘉殿下建立的學堂。
趙明遠跪地,一腦門子的汗。
“是臣檢查不周,讓陛下和殿下看了笑話,臣知罪。”
糰子覺得這人還真是一個很會認錯的人。
每次都先認錯。
糰子問了他,小姑娘嫁人一事。
趙明遠艱難點頭:“臣三年前接到調令,剛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剛踏足地界,便聽聞鄉間陋俗,不少人家趁著女兒初潮剛來,便匆匆定下婚事,十二三歲就草草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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