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提醒蕭望之,你是皇子,你是皇室的人,你不僅僅是南境軍的將軍。
“殿下真是眼瞎啊。”這話讓周圍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女真是不明白,殿下這樣好的一個人到底是怎麼看上她的,小女別的道理不懂,但知道,依殿下的身份本就不該沉迷在情情愛愛中,還是這麼可笑的情愛裡。”
“涼州城裡的趙大人,崔大人在拿命在跟那些老頑固鬥,您在幹什麼?您在為一個替老頑固說話的女人,睡不著覺,翻來翻去地想她做的那碟子破糕。”
阿桑步步逼近,她心裡很清楚,她一個草民敢這麼質問當場王爺,離死也不遠了。
但怕什麼呢?她也十三歲了,若是這陋習要沿襲下去,她也逃不過早早嫁人的命運,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殿下,您不覺得丟人嗎?您不覺得對不起小殿下嗎?您不覺得對不起那些被茯苓覺得他們不該死的人害死的女孩兒嗎?”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一個哭著質問,一個沉默如石。
阿桑把話都說完了,她往後退了一步,低下頭,朝他行了個禮,不是軍禮,是平民對皇室的禮。
“小女失言了,殿下要罰,小女認。但小女說的每一個字,都不後悔。”
“殿下要殺要刮都請隨意吧。”
馮老將軍在一旁看著,覺得這姑娘真是膽識過人,平日看著不聲不響,關鍵時刻竟是這般有勇氣。
馮老將軍阻止了要上去給阿桑求情的人。
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他是不會殺了阿桑的。
良久的沉默後,蕭望之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那微笑很淡,可也看得出來他笑意中的釋然,像是突然想通了某種事情一般。
通透,明亮,白花花的牙都顯得格外亮眼。
蕭望之後退半步,鄭重頷首。
“姑娘說得對,情情愛愛無關緊要,特別是可笑的情愛。”
這話一齣,讓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馮老將軍更是眼睛都亮了起來,這誅心之言,讓一個普通的小姑娘來說,真是比他以長輩的身份說千萬句都有效果。
那看不見的紅線在頃刻就斷裂了。
他轉向茯苓,那個還癱坐在地上、半邊臉腫得老高、滿臉淚痕的姑娘,他的目光停留了片刻,然後移開了。
“送茯苓姑娘出營。從今日起,她與我南境軍再無瓜葛。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與她往來,違者軍法處置。”
眾人心想,也就只有你才和她有來往吧。
“將軍,我什麼都沒做錯,什麼都沒做錯啊,你們不可以這麼對我!!”茯苓掙扎著不讓人觸碰她。
阿桑翻了個白眼:“大將軍本就有規定,考核三次不透過就會請出軍營,你這次的考核就沒透過,己經三次了,你既然不珍惜學習的機會,那就讓位,讓其他想學的女孩來學啊。”
茯苓微微發愣:“我?我沒考核透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