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鄭重頷首:“新科進士,涼州女子學院,李青見過殿下。”
糰子從圈椅上站了起來扶住了李青的手臂,掏出手帕親手擦掉了李青的眼淚,這一擦不要緊,越擦李青眼淚越多。
“泥別哭啦,你爹爹又欺負你哇?孤砍了他的腦袋,給你當酒碗。”
李青制住了哭聲,由哭轉笑,她想無人可以理解她如今的眼淚。
李青搖著腦袋:“回殿下,父親不敢欺我,他怕我給殿下告狀,砍了他的腦袋,這些年,他也不敢逼我出嫁,而是老老實實賺錢讓我去讀書,李青能走到這裡,都是因為殿下。”
糰子輕搖腦袋:“不是哇,都系你自己努力得來噠,你將來想幹什麼啊?”
李青憑藉著幼年的這一點情誼,來見糰子,正因此事而來。
李青頷首:“殿下,我,我想跟著陳院長學習,不想入朝為官。”
見李慶臉上都有錯愕,她說:“我求學多年,深知名師的重要性,還有書院,院長對學子的影響。這些年嶺南雖越來越好,但到底根基薄弱,沒有像陳家書院這樣的書院。 我自小的夢想就是成為陳院長這樣的人。將來我想在嶺南也建一座陳家書院這樣的高等學府,使我嶺南學子不必西處奔波就可以求學。”
李青忐忑不安,她的排名並不差,是可以留在盛京的,將來外派後再調回來就是京官了。
她怕,殿下覺得她是個沒有志向之人。只想著嶺南那一畝三分地,可她真的很喜歡嶺南,不管是好的,壞的,她都喜歡。
明倩問她:“可,建造學院需無數銀錢。你哪來的錢來建造書院,請來名師?”
李青回道:“學生來之前就同嶺南,西大族商議好了,族中願意拿出白銀五萬兩資助學生,嶺南商會也願意拿出十萬兩資助學生,再加上,這些年,我叫起父親承包了一百畝的珍珠田,養育海珠,也賺了不少錢了,學生不缺錢了。”
“原來李林是你父親?”明倩和張淼都是嶺南最大的養殖海珠最大的批發商。
李林這個名字,明倩自然知道,三年前,陛下研製出了養殖珍珠的法子,叫崔硯在嶺南試試,因為只有理論沒有實踐,許多人都不願意花這個時間和金錢。
是一個叫李林的從官府借貸,承包了一百畝珍珠田來養殖海珠,一開始自然是賠得褲子都沒得穿的。
可又不知怎麼的,陰差陽錯間,竟然真的把珍珠給培育了出來。
李林作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還清了貸款不說,還賺得不少呢。
李青不好意思的點頭:“李林確實是我父,當年我一看是朝廷說的,就威脅我父親去貸款,沒想到還讓他和哥哥養殖出了珍珠。這珍珠田是用我的名義貸的款,說白了,他們兩個也是給我打工的,那珍珠田算是我的產業才是。”
明倩看著這小姑娘,小小年紀極有盤算,跟她小時候也差不多了。
糰子開口:“你可想好了?沒有反悔的機會。”
李青立馬頷首:“學生想好了,即便不成,學生也絕不後悔。”
糰子點頭當下就把陳昭叫了過來,陳昭一聽,沒什麼好反對的,只一條,不許搶她學院的夫子。
李青開心極了,連忙道謝。
瓊林宴己過半月,一切平安,朝堂之上第一次出現女官員,她們站在其中,頭戴山口冠,身穿特製朝服。
市舶司主事頷首:“陛下,南邊的小國南堂國,阻斷了市舶司的通商之路。與上月相比,市舶司的收益減少了白銀十五萬兩、皮毛一萬匹。此外,羲寧縣主研製的軍中止血藥草雲知草藥,也己經被截斷了。”
霍永安頷首:“陛下,南堂不過彈丸之地,他們不敢同大周對著幹,依臣看定是大燕在後面支援他們,若非如此,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都不敢這樣做。”
臣子們都附和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