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顆。大燕如何保證?”
韓愈連忙回答:“我主願以皇子為質,送入大周。若有一日中斷,陛下可殺皇子。”
蕭決明笑了一聲,韓愈的心頓時就涼了半截:“燕回時的皇子,值幾個錢?”
蕭決明站了起來,到了韓愈面前,他只能看到那雙黑色的靴子,在他面前站定。
“燕回時能讓你來,想必你也不是什麼他看重的臣子。”
“朕不殺你。”
“你回去告訴他,敢拿沈驚蟄的命要挾朕,就洗乾淨脖子等著,朕會讓他燕氏一族和王氏一族一樣,雞犬不留,不給,就給朕去死。”
那靴子在他眼前不見了。
韓愈猛地抬頭,臉色慘白:“陛下,難道沈將軍的命,你不打算救了嗎?”
蕭決明回頭,皺眉:“朕不是說了嗎?沈驚蟄要是死了,朕就殺了燕氏一族為他賠罪,這要是不夠的話,朕就挖開燕氏祖墳,把他燕家的老祖宗的骨頭都丟到山裡去餵狗。”
韓愈這下是真的明白了,大周的陛下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韓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府衙的。
他記得自己站起來的時候腿是軟的,差點又跪下去。
一個侍衛扶了他一把,把他扶到門口。
門口停著馬車,他上了車,車簾放下來,他才發現自己渾身都在發抖,像是打擺子似的。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指抖得跟風中的枯葉一樣,怎麼都止不住。
一跟著來的鴻臚寺官員實在沒忍住,開口問道。
“韓大人,到底如何了?”
韓愈閉著眼,搖著頭,把蕭決明的話說了出來。
年輕的官員氣盛,沒忍住,就要往裡衝去。
韓愈從馬車上探出半個身子來,差點從馬車上摔下去,才把他給拉住了。
“你幹什麼去?”
“他,他怎麼能如此侮辱陛下?還要挖我皇室祖墳?這是皇帝做的事情?這是強盜吧?”
沒聽說過殺人全家還要挖人祖墳的,又不是什麼血海深仇的大恨。
“他們怎麼能這麼做,韓大人你放開我,我要進去同他們理論!”
韓愈腦殼發昏,勸道:“你去就是送死,你沒看到王家全族都沒了嗎?你不會以為大周陛下是什麼不斬來使的君子吧?”
那年輕官員一聽他這麼說,也冷靜了下來。
也是,王崇遠,大周陛下都殺了,何況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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