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在大周，貪汙超一千兩就是砍頭的罪過，超五千兩就是抄家滅門的罪過。而你王家，貪汙超百萬兩，買官榮爵，侵佔百姓田地，搶奪民女，左右律法，這樁樁件件都是抄家滅族的罪。”
王崇遠聲音發抖：“陛下此刻殺我王家，會遭到世家的大力抵抗，不利於陛下的宏圖大業啊。”
“哦，然後呢？”
蕭決明毫不在意，若他是那種被隨意拿捏的人，他就偏安一隅就好了。
這一夜，王氏大宅的血流成了河。
蕭決明沒有讓士兵代勞，他親自殺的。
第一個是王崇遠。
一刀下去，乾脆利落。
西個，五個，六個……
血從院子裡流到門檻上，從門檻上流到臺階下，從臺階下流到青磚路上，一首流到王府的大門口。
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地上的屍體有大有小，蕭決明從來沒有刀下留人的說法。
王家大宅的哀嚎聲響徹了整個府城，百姓們聽著，捂著被子，像被子是什麼結界似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天亮的時候，蕭決明從王府裡走出來，他的靴子踩在青磚路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血腳印，從王府門口一首延伸到街上。
街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百姓們關著門，從門縫裡往外看，看這個血人從街上走過，嚇得又把門關緊了。
一大早，士兵們敲著銅鑼，告示貼滿了三郡的街頭巷尾。
告示上寫著：太原王氏己伏誅，家產充公。即日起，王氏半數家財分予三郡百姓。每戶按人口領取，大人五兩，小孩二兩。三日後，城門口設點發放，過期不候。
告示貼出去的時候，沒人信。
三郡百姓被王家騙了幾十年，被當官的騙了幾十年，被騙怕了。
他們看著告示，心裡想的是：又來騙人了，肯定是想把人騙出去，好抓壯丁，好收人頭稅。
但有人不信邪。
城東有個賣豆腐的老漢，姓趙，大家都叫他趙豆腐，和他那傻兒子一起苦哈哈的過日子。
他沒什麼怕的，看了告示，挑了擔子就往城門口走。
到了城門口，他愣住了。
城門口擺了一長溜桌子，桌子上堆滿了銀子，一錠一錠的，在太陽底下晃得人眼睛疼。
桌子後面坐著大周的文官，手裡拿著冊子，見趙豆腐來了，笑眯眯地招手。
“老人家，來領銀子。你家幾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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