糰子牽著蕭決明的大手,他彎腰聽著糰子的話。
“好,去吧~”
糰子邁著小短腿兒,穿梭在腿腿長長的人群中。
蕭望之:“大哥,團寶幹嘛去?”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聽。”
蕭望之:....
我嗎?二十歲?小孩?團寶,七歲?大人?
蕭望之帶著人前去,看到城樓上的老百姓都在瑟瑟發抖,還有些抱著孩子,眼神里都是祈求。
蕭望之抬手壓住了壓止全軍造勢吶喊,戰場剎那靜得只剩風聲呼嘯。
他親自登高車喊話,聲線灌注內力,穿透城頭喧囂,以保證讓所有人都能聽得見。
“李德全,兩軍交戰,沙場對決,靠的是兵馬利器,軍心戰意。而非拘押無辜,挾民自固。你身為一城守將,食大燕俸祿,受一方百姓供養,危難之時不護子民,反以蒼生為盾,手段陰詭卑劣,配得上將帥之位嗎?”
李德全死死攥緊劍柄,他躲在百姓後頭,不敢露出腦袋,但依舊厲聲回懟。
“兵不厭詐!本將守的是大燕疆土,護的是家國城池!若不用此策,城破國亡,滿城百姓依舊難逃兵禍!我此舉,是為保全城存續!”
蕭望之冷笑一聲,他長這麼大,還沒聽過這樣的說法。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你若真護百姓,便該開城安民,棄無謂頑抗。你若真守疆土,便該披甲列陣,與我大周將士正面搏殺。如今你將老弱婦孺推至生死之前,自己躲在兵卒之後苟且偷生,用百姓的命賭你的忠義名頭,用萬民的血換你的一線生機,這也配叫守護?”
他話音一頓,字字鏗鏘,落下安穩許諾,給足全城生路。
“今日本王當眾立誓,凡城樓百姓,但凡尋機退下城牆,迴歸民居,閉門安守者。大周大軍入城之後,秋毫無犯,分毫不擾!凡大燕將士,不願助紂為虐,棄械卸甲,束身歸降者。一概既往不咎,保全性命,可歸鄉,可投誠,任由自擇!”
“唯李德全及其死忠頑抗之徒,罪無可赦,絕不姑息”
喊話落畢,城樓上瞬間譁然西起。
李德全面色鐵青,厲聲喝止躁動的兵民。
“休聽他的巧言詭辯!城下皆是大周虎狼之師,一旦入城,燒殺搶掠無所不為!本將此舉,是逼不得己!”
“等過了這一關,守住了城池,本將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
他說是這麼說,若是真守住了,他就升官兒遠去了,誰會在乎因為守城無辜慘死的百姓呢?
蕭望之倒是沒聽到他這句沒用內力擴散的話。
李德全還對士兵們說,守住了,陛下賞賜多多,但若是沒守住,除了自己連帶著家人都要遭殃。
原本有些浮動的兵心被他這麼一嚇唬又好了起來。
他得意的看著下面,他就是說,他這個法子,一定可以,誰叫,那大周陛下是心軟之人呢?
若換成是他,才不管你城樓上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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