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時頭疼,唯一的希望,燕靈兒還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各位,如今這樣,你們若是還推諉不肯出兵,你們的下場就是那王家了。”
想到了王家,幾位世家當家人都沉下了臉,他們是真的相信蕭決明這人不管你是歸順了,還是什麼,他都會拿著族譜全都給你殺了。
生死存亡之際,倒是空前的團結了起來。
燕回時站起來,走到輿圖前,看著那些標註著城池和道路的線條。
他的手指在輿圖上劃了一條線。
“蕭決明這是要首搗黃龍。”燕回時氣憤的說。
兵部尚書,歐陽君氣憤的拱手道:“陛下,大燕尚有二十萬守軍,都城城牆高厚,糧草充足,守上半年不成問題。大周遠道而來,糧草不繼,只要我們能守住都城,拖住他們,等他們糧盡退兵,再出城追擊,必能大獲全勝。”
燕回時看了歐陽君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守?拿什麼守?炸藥一響,什麼城牆都是擺設。安平城的城門,炸開了。燕南三郡的城牆,炸開了。你以為都城的城牆就炸不開?”
歐陽君被噎得說不出話。
戶部尚書道:“何況,就算真守住了又能如何呢?蕭決明一旦佔據了其他地方,我們就孤立無援了。”
即便這樣,世家和世家依舊互相擠兌。
他繼續諷刺道:“看來歐陽大人是好日子過久了,才想出這昏了頭的主意。”
眼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幾位大臣連忙打著圓場。
“當務之急,是選出可以出戰的大將啊,有兵無將領,也就是人頭多而己。”
燕回時認刻看著殿內的大臣們。
那些人低著頭,有的在看自己的腳尖,有的在數地上的磚縫,沒有一個敢跟他對視。
他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的累,是心理的。
他上位這幾年的時間,有實力,沒家世的將領都被擠兌走了,軍營裡全是世家子弟,這些年輕的世家子弟別說沒上過戰場了,就是剿匪都沒去過。
“朕問你們誰適合去領兵!”燕回時語氣嚴厲再次追問,可沒一人回答他的話。
燕回時冷笑了一聲。
“既然這樣還打什麼打?朕就著人開啟城門,讓蕭決明用你們的家族的人命來宣告他的勝利!”
燕回時看著那些低聲交談的臣子們,忽然覺得荒誕。
大燕立國百餘年,曾幾何時也是鐵騎如雲、名將輩出。
如今二十萬大軍屯在都城周圍,愣是挑不出一個能打的將帥。
周大慶死了,能打的不是被擠兌走了,就是被世家壓在底下起不來。
剩下的這些,繡花枕頭一包草,嘴上說得好聽,真上了戰場,怕是連馬都騎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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