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棠拿到石英聯盟的比賽冠軍盃後,就跟著父親趙凡和母親阿柚一起回到真新鎮,準備休息幾天,讓後在去下一個地區準備旅行,見識新的神奇寶貝和人文風情船鳴劃破清晨的霧靄時,趙小棠攥著溫熱的冠軍盃蹭著船舷往下看,真新鎮的海岸線正漫著鹹溼的海風撲面而來,漫山遍野的矢車菊把淺綠的山坡染成淡藍,比她離開時開得更旺了。剛走出碼頭,就看見村口大櫻花樹下攢著半鎮子的人,小智抱著他那隻總愛蹭臉的皮卡丘站在最前面,皮卡丘尾巴晃得像小風扇,看見她就“皮卡皮卡”蹦得老高,大木博士扶著圓框眼鏡笑著揮手,手裡還攥著個裹著牛皮紙的包裹,喊她“小棠,快過來,全鎮都等著給你接風呢!”
跟著父母往家走的時候,一路上都有熟絡的鄰居往她懷裡塞剛摘的樹果,橙甜的樹果沾著晨露,滾得她臂彎裡滿滿當當。推開自家小院木門的瞬間,趙小棠忽然鼻子一酸——院子裡那棵她十歲出發前種下的橙樹,己經結出了滿枝圓滾滾的小果子,她那隻留在家裡照看院子的卡比獸,正癱在樹蔭下打著呼嚕,聽見動靜才慢悠悠睜開眼,坐起來揉了揉肚子,朝著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哼哼,又歪頭蹭了蹭她的手背。
晚飯是母親阿柚做的滿滿一桌子菜,全是她小時候最愛吃的口味:炙烤得噴香的樹果牛排,外焦裡嫩的蟲肉排,還有撒了香芹末的魚豆腐湯。父親趙凡開了瓶藏了五年的果酒,琥珀色的酒液倒進杯子裡晃啊晃,他拍著趙小棠的肩膀笑,說“當初你揹著揹包拽著小火龍出門,說要拿聯盟冠軍,我跟你媽還擔心你哭著跑回家呢,沒想到真把獎盃捧回來了”。趙小棠摸著懷裡趴在桌上打盹的甲賀忍蛙,指尖蹭過冰涼的冠軍盃杯壁,忽然覺得比起賽場上萬眾歡呼的時刻,這一刻飄著飯菜香、混著精靈呼嚕聲的晚飯,才是最踏實的滋味。
休息到第三天的時候,大木博士送來了那個牛皮紙包裹,開啟是一張嶄新的地區地圖,邊緣還印著新發現的精靈棲息地標註,還有一封關都地區冠軍竹蘭的信,信上說她己經跟神奧地區的精靈中心打好招呼,要是趙小棠去那邊旅行,可以順路去遺蹟看看那裡的化石精靈。趙小棠趴在桌前摸著地圖上暈開的墨色線條,甲賀忍蛙跳到她肩膀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窗外的風捲著橙花的香味吹進來,把信紙吹得輕輕晃。晚上收拾行李的時候,阿柚幫她把曬乾的樹果裝進包裡,又塞進去一件帶著陽光味道的防風外套,絮絮叨叨說“要是累了就回家,爸媽永遠在家等你”,趙小棠抱了抱母親,回頭看見父親站在門口,把那枚他當年旅行時用過的精靈球掛飾別在她揹包上,金屬扣“咔嗒”一聲扣緊,像把整個家的牽掛都系在了她身上。
清晨出發的時候,全鎮人都來村口送她,小智塞給她一塊能量方塊,說“我下個月也要去豐緣地區挑戰道館,到時候咱們說不定能碰上!”皮卡丘蹦到她揹包上蹭了蹭,又蹦回小智懷裡。趙小棠揮著手,看著真新鎮的矢車菊山坡越來越遠,風揚起她的髮梢,她低頭摸了摸揹包上的精靈球掛飾,又看了看前面蜿蜒向遠方的公路,陽光把前路曬得暖融融的,甲賀忍蛙站在她身側,紅色的忍兜被風吹得飄起來。她知道石英聯盟的冠軍己經是過去式了,前面還有數不清的新鮮山谷等著她闖,還有各種各樣帶著靈氣的神奇寶貝等著她遇見,那些藏在風裡的未知,才是屬於旅行家最棒的禮物。
坐上去往神奧地區的跨海列車,車窗外的海岸線慢慢從淺藍變成黛綠,趙小棠靠在窗邊翻大木博士給的手記,甲賀忍蛙趴在她腿上,尾巴隨著列車的顛簸輕輕晃。手記最後夾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是父親趙凡年輕時站在神奧冠軍殿堂前的留影,邊緣己經磨得發毛——原來父親十⑤年前也曾在神奧挑戰過聯盟,只是最終止步八強,照片背後寫著一行小字:“替我看看帷幕下的起源之塔”。
第一站落腳在神奧的雙葉鎮,剛出車站就碰見了戴著鴨舌帽的少年勁敵阿衍,他腳邊的姆克兒撲稜著翅膀朝著趙小棠叫了兩聲,阿衍撓撓頭遞過來一張聯盟道館挑戰申請表,笑著說“早就聽說石英冠軍來了神奧,我在百代道館等你,可別輸得太早啊”。趙小棠接過申請表,指尖碰了碰那枚印著阿爾宙斯紋路的徽章邊框,忽然想起父親說的話:“神奧每一塊草地都藏著故事,每一隻精靈都帶著古老的氣息。”
在百代森林紮營過夜的時候,深夜忽然下起了小雨,趙小棠抱著膝蓋坐在帳篷口,看著樹影裡晃過一道銀白色的光。一隻謝米裹著溼意從灌叢裡鑽出來,右前腿被獵人的陷阱刮出一道血痕,輕輕蹭了蹭她的鞋尖。趙小棠趕緊拿出傷藥幫它處理傷口,又餵了它兩塊樹果,天亮的時候雨停了,謝米圍著她轉了三圈,從背上抖落下一朵帶著晨露的花,飄進她的揹包,轉身鑽進了森林深處,只留下一縷清甜的花香。
打到美央市道館那天,趙小棠在舊書店淘到了一本殘破的遺蹟手札,上面畫著被抹去標記的神殿入口,還有一行模糊的字:“初始者,攜冠而來,見創世之影。”她忽然想起父親照片背後的那句話,連夜按著地圖找去了殿元山的側峰。山風捲著雪粒打在臉上,甲賀忍蛙在前面劈開擋路的冰稜,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他們撞見了帶著一群圓陸鯊挖化石的民間研究者,對方聽說她是石英冠軍,又拿著那本手札,笑著給她指了被藤蔓遮住的入口:“裡面有一塊從沒人能解讀的石板,你說不定能碰見有緣的東西。”
走進遺蹟深處,洞壁上刻著滿是遠古紋路的壁畫,講著阿爾宙斯創造世界的故事,盡頭的石臺上果然擺著一塊半透明的青色石板。趙小棠剛走近,冠軍盃放在揹包裡忽然發出淡淡的光,石板慢慢浮了起來,壁畫上的銀河泛起微光,一隻頂著銀白犄角的帝牙盧卡從光影裡慢慢顯形,又在幾秒後化作一道光,鑽進了石板裡,只留下一片帶著溫度的鱗粉落在她手心。
走出遺蹟的時候,夕陽正把殿元山的雪染成金紅色,趙小棠握著那塊石板,看著山腳下連綿的城鎮,忽然懂了父親當年的遺憾從來不是沒拿到冠軍,而是沒能走完這場屬於自己的旅程。她抬頭看向雲深處的冠軍殿堂,甲賀忍蛙站在她身邊,和她一起望著遠方——石英的冠軍是過往的勳章,神奧的風才剛吹到她面前,這片大陸上還有更多遺蹟等待探尋,更多帶著古老故事的神奇寶貝,正在不遠處等著和她相遇。
從遺蹟下山的第二天,趙小棠按著青石板標記前往神和鎮,竹蘭的信裡說,她的祖母芥子蘭博士正在整理遺蹟的最新研究資料,或許能解讀青色石板的資訊。
剛走進神和鎮歷史研究所,就看見一位穿著白襯衫的銀髮老人正蹲在地上整理化石,聽見腳步聲回過頭,推了推眼鏡笑起來:“你就是趙小棠吧?竹蘭去百代市考察遺蹟了,留話讓我看看你的石板。”
芥子蘭博士接過青色石板,剛碰到石板表面,原本安靜的石板就泛起了微光,把整個研究所照亮了一片淡藍。老人盯著石板看了很久,指著石板中心若隱若現的紋路說:“這是帝牙盧卡留下的時間印記,它認可了你,願意在你需要的時候借你力量。說起來,你父親當年來神奧挑戰的時候,也來過我這裡,那時候他就說,不是為了冠軍頭銜來的,就是想看看這些刻著歷史的石頭。”
趙小棠掏出父親那張泛黃的老照片,芥子蘭博士笑著接過,在照片背後補了一行字:“旅程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離開研究所的時候,老人送給她一顆帶著銀色紋路的精靈球:“這是之前在鋼鐵島遺蹟挖到的利歐路蛋,一首等著有緣的訓練家,你帶走吧。”
把蛋放進保溫揹包的那天夜裡,趙小棠在神和鎮外的草地上紮營,半夜蛋殼輕輕裂開,一隻藍黑色的利歐路蹭著她的手心鑽了出來,藍色的波浪紋路在月光下泛著軟光,剛出殼就歪頭蹭了蹭她的手腕,發出軟軟的叫聲。甲賀忍蛙找來新鮮的樹果漿餵它,小傢伙沒一會兒就蜷在趙小棠腿上打起了小呼嚕。
拿到第八枚徽章的時候,阿衍堵在冠軍之路的入口,他的烈咬陸鯊己經能發出流暢的龍波動,打了整整三十個回合,趙小棠的甲賀忍蛙才藉著地形險勝一局。阿衍擦著額頭上的汗笑,把一枚繡著阿爾宙斯紋路的護腕扔給她:“我在冠軍殿堂等你,可別被我打敗了。”
走進冠軍殿堂的那一刻,趙小棠忽然愣住了——神奧冠軍竹蘭就站在擂臺中央,金色長髮垂到腰際,身邊的烈咬陸鯊發出低沉的吼聲。竹蘭笑著歪頭:“我聽說了遺蹟的事,也看了你的道館對戰,作為神奧冠軍,我想先跟你打一場,看看你有沒有資格站在這裡。”
戰鬥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利歐路進化成路卡利歐擋下了烈咬陸鯊的龍流星,甲賀忍蛙藉著水系招式打溼了擂臺地面,最後一招暗襲要害打中烈咬陸鯊的弱點,烈咬陸鯊晃了晃,慢慢倒在了擂臺上。
竹蘭收回烈咬陸鯊,笑著拍手,走過來拍了拍趙小棠的肩膀:“你跟你父親真像,當年他也在這裡把我逼到了這個地步,只是那時候他心裡太想著冠軍,反而亂了步調。你不一樣,你享受這場戰鬥,也享受這段旅程。”
站在冠軍殿堂頂端的時候,趙小棠掏出揹包裡父親的精靈球掛飾,掛飾上的金屬扣在陽光下亮得晃眼。山風從冠軍殿堂的窗子裡吹進來,帶著神奧山谷松樹林的香氣,甲賀忍蛙站在她左邊,路卡利歐站在她右邊,都抬頭望著遠方連綿的山脈。她拿出精靈球給父親發了一封通訊郵件,照片裡她舉著新的冠軍盃,背景是神奧湛藍的天空。
郵件發出去沒一會兒,父親回了信,只有一句話:“出發吧,下一片大陸還在等你。”
第二天趙小棠就離開了冠軍殿堂,竹蘭給她寫了一封給豐緣地區大吾的介紹信,說那裡正在開發新的海底遺蹟,有很多從未被記錄的化石。她揹著揹包走向港口,甲賀忍蛙跟在身側,剛進化的路卡利歐蹦蹦跳跳地踩過路邊的野花,港口的船鳴己經響了起來,豐緣的海風帶著海水的鹹溼吹過來,新的旅程又要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