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爬到椰樹頂的時候,遠處海面忽然漾開一片柔藍色的水紋——豐緣的千里夫婦帶著小遙、祐樹抱著半筐剛摘得新鮮漿果踏浪而來,身後的熱帶龍背上還馱著一摞剛從橙華市老字號點心鋪買的鬆餅,小遙手裡攥著新的華麗大賽綬帶,老遠就朝米可利揮胳膊:“師父!我這次在凱華麗大賽拿了冠軍,特意帶了大師級的表演道具來給大家露一手!”
祐樹早就瞅見了沙灘邊擺著的燒烤架,拎著一兜剛從海里撈上來的淺灘貝就扎進了小剛的小廚房,倆人湊在一起商量著做阿羅拉特色的海鹽烤貝,香氣順著風飄出老遠,連藏在礁石縫裡的幾隻熒光魚都探出頭,好奇地往沙灘這邊張望。
大吾聽見熟悉的聲音,剛從地質討論裡抬頭就看見千里夫婦走過來,當即從包裡掏出兩塊剛淘到的稀有琉璃寶石塞給小遙和祐樹當禮物,說這是他上週在豐緣南部礦洞找到的新礦石,光澤比之前的岩石藏品還要透亮。大木博士捧著記錄板湊過來,話題又順理成章扯到了豐緣古代海底遺蹟的岩層樣本,一群對地質著迷的人瞬間圍了半圈,連一向愛聊藝術的米可利都湊過去,說這幾塊寶石用來當華麗大賽表演的裝飾再合適不過。
趙小棠早就拉著小遙的手,眼巴巴地看著她手裡的華麗大賽綬帶,小遙笑著牽起小姑娘的手,現場演示了一段水躍魚配合水槍的小表演,細碎的水花在陽光下濺出小小的彩虹,希羅娜站在旁邊看得首笑,還掏出隨身帶的發繩給蹦跳得頭髮亂了的小棠紮了個俏皮的馬尾。莎莉娜抱著兩個小娃娃湊過來,和小遙、小光湊成一小堆,三個姑娘熱烈地討論起最近各地華麗大賽的新舞臺設計,連莉莉艾都聽得眼睛發亮,說自己以後也想在阿羅拉辦一場屬於自己的寶可夢表演秀。
小智剛和赤紅打完一局鬧著玩的對戰,腦門上還掛著汗珠,轉頭就看見小茂舉著個衝浪板朝他晃,倆人瞬間勾肩搭背拽著藍和青綠往淺灘走,打算來一場寶可夢衝浪接力賽——比誰的快龍和噴火龍馱著人衝過浪尖的速度更快,皮卡丘趴在小智肩頭上晃著尾巴,興奮得首蹭他的臉頰,濺起來的浪沫把幾人的衣角都打溼,歡呼聲混著海浪聲飄出去老遠。
武藏嚼完了最後一口烤椰肉,忽然眼睛一亮,拽著小次郎和喵喵從揹包裡翻出一堆亮片和綵綢,當場就張羅著要辦一場沙灘露天才藝秀,米可利第一個響應,抱著吉他就彈起了伴奏,美納斯游到淺海里,尾巴掃出帶著碎光的水花當舞臺特效,武藏站在臨時搭起來的小礁石臺上,亮著嗓子唱起了自己的成名曲,連海浪都跟著節拍輕輕晃,臺下的人舉著椰杯晃著身子打拍子,場面熱鬧得快把椰樹上的椰子都震得往下掉。
日頭往西邊斜的時候,所有人圍坐在沙灘上堆起了小篝火,寶可夢們挨著主人癱成一片軟乎乎的小糰子,剛烤好的棉花糖飄著焦甜的香氣,甜得連風都發膩。趙凡舉著啤酒罐挨個碰過去,從鬢角帶汗的少年冠軍笑到頭髮沾了點白絲的老友,看著身邊鬧鬨鬨的幾代人,忽然覺得年輕時攥在手裡的聯盟徽章、名次獎盃,到最後都抵不過此刻沙灘上暖融融的煙火。那些跨越好幾個地區的冒險,那些賽場上針鋒相對的日夜,最後都揉成了阿羅拉海風裡的甜,往後再回想起來,連呼吸裡都裹著椰香和烤肉的暖。
篝火的火星剛蹭著晚風飄起半尺高,天邊忽然炸開一道橙紅色的焰流,帝牙盧卡馱著一襲紫袍的竹蘭踏光落下,帕路奇亞緊跟著擰開空間裂縫,剛把神奧的剛石、珠貝兩位長老從神都遺蹟捎了過來,倆人懷裡還抱著整籃神奧剛成熟的冰樹果,剛拆封的寒氣瞬間壓過了夜的燥熱,連旁邊吐著火苗的篝火都顫了顫。竹蘭抬手捋了捋被風掀亂的髮梢,指尖還沾著點時空之力的細碎星光:“在神奧就聽見希羅娜發的通訊,說這邊露天才藝秀缺個重量級的表演嘉賓,我特意把兩位長輩拉來湊場,他們倆年輕時可都是神奧民俗演藝的好手。”
武藏的眼睛瞬間亮成了探照燈,踩著沙灘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遞麥,嘴甜得像抹了三層蜂蜜,把兩位長老哄得樂呵呵當場就拍板上臺。剛石抬手召出巖壁之力,在沙灘邊壘出半圈鏤空的岩石舞臺,珠貝順著水流召來一串浮動的冰盞當舞臺燈,和武藏準備的亮片綵綢撞在一起,風一吹就飄起滿片閃著光的碎星,連躲在礁石縫裡看熱鬧的熒光魚都游出來,貼著海面繞著舞臺轉圈圈當流動燈組。
小智懷裡的智陽扒著他的胳膊探出頭,指著半空中飄著的帕路奇亞奶聲奶氣地喊龍龍,小茂笑著掏出包裡的相機咔咔按快門,剛拍了兩張就被藍拽著去搶剛烤好的海鹽扇貝,幾個人擠在燒烤架邊鬧成一團,噴火龍晃著腦袋湊過來叼走了串在籤子上的最大的那隻,氣得小剛舉著烤鏟虛拍它的翅膀。大吾和大木博士湊在兩位長老身邊,翻起神奧遺蹟裡最新出土的岩石研究手稿,連巨金怪都舉著自己攢的發光碎石往手稿上擺,剛好湊出一條銀河形狀的光帶,把周圍人看得連連稱奇。
莎莉娜、小遙和小光乾脆當場搭了個臨時造型站,拿著亮片髮帶給在場的所有人捯飭新造型:給小智腦門上貼了皮卡丘形狀的閃鑽貼紙,給赤紅別了個火焰徽章的胸針,連向來嚴謹的大木博士都被別了個花朵髮夾,舉著研究筆記的樣子活像剛參加完民俗展的老頑童。莉莉艾抱著白滾滾坐在篝火邊,把剛攢的星碎寶石串成小項鍊,戴在智陽和智婷的手腕上,兩個小傢伙晃著小手腕看寶石反光,笑得眼睛彎成了兩瓣小月牙。
才藝秀的高潮剛落,武藏站在舞臺中央忽然舉著個包裝得亮晶晶的盒子跳起來,說這是火箭隊偷偷準備了半個月的驚喜——裡面裝著他們從關都、神奧、豐緣各個地區淘來的紀念徽章貼紙,打算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送一份當伴手禮。喵喵舉著擴音器扯著嗓子喊:“以前我們總想著抓皮卡丘當大功臣,今天才發現,跟大家在沙灘上啃著烤串看熱鬧,比拿什麼總部的獎狀都爽!以後火箭隊就當你們專屬的串場氣氛組,下次聚會我們提前三天來佔烤位!”
天邊的月亮往海面沉的時候,所有人靠著椰樹圍成一圈,手裡舉著裝滿果酒和果汁的杯子碰在一起,叮噹的脆響落進海浪裡。沒有人催著趕下一場旅途,沒有人想著下一次聯盟賽事,連平日在各自地區忙得腳不沾地的冠軍們,此刻都鬆鬆垮垮癱在沙灘上,聽著身邊人講年少冒險時的糗事:小智說他曾經在橘子群島把烤棉花糖塞到了小茂的揹包裡,赤紅說他當年第一次挑戰冠軍聯盟的時候,緊張到把精靈球丟到了觀眾席,逗得大家笑作一團,連海風裡都裹著甜絲絲的暖意。
遠處的海面上飄著零星的漁燈,寶可夢們挨在主人身邊打著輕鼾,篝火剩下的餘溫烘得沙灘暖乎乎的。這麼多年跨越大片地圖的奔波,從初出茅廬的訓練家長成能獨當一面的傳奇,原來最奢侈的從來都不是領獎臺上的聚光燈,而是此刻身邊擠滿了舊友的煙火氣。往後不管在哪個地區踏上冒險的路,一想起阿羅拉這片沙灘的夜晚,風裡飄著的全是碰杯聲、笑聲,還有藏不住的,屬於老朋友的熟稔暖意。
風捲著浪聲把笑語揉碎時,空中忽然傳來一陣帶著奶氣的撲稜聲——瑪機雅娜捧著半束剛從卡洛斯花海摘來的星瓣花飄在前面,身後騎拉帝納拖著幾縷淡紫色的次元霧,馱著神奧的阿爾宙斯慢悠悠浮到沙灘上空,剛掀開的次元縫隙裡還掉出兩盒卡洛斯剛出爐的馬卡龍,甜香瞬間混著海風飄滿了整片沙灘。它落地時腳步放得極輕,連腳邊鋪著的細沙都沒亂半分,低低的聲線裹著山澗融雪似的軟:“在反轉世界裡聽見你們這邊鬧得熱鬧,索性繞了幾個次元過來湊熱鬧,剛好帶了幾樣遠古遺蹟裡藏的漿果酒,還沒拆封呢。”
智陽最先從爸媽懷裡掙出來,趿著小拖鞋啪嗒啪嗒跑過去,伸著小手拽了拽阿爾宙斯垂下來的鬃毛,它非但沒惱,反倒俯下身把鬃毛蹭得軟乎乎的,讓小娃娃揪著毛爬到自己背上坐著。智婷趴在希羅娜肩頭看得眼饞,也伸著胳膊要往上夠,阿爾宙斯干脆抬手召出幾縷柔光織成軟雲小墊,把兩個小傢伙都託在半空中晃悠,兩個小娃娃的笑聲脆得像串鈴,驚得椰樹上歇著的小箭雀都撲稜著翅膀飛起來轉圈圈。
大吾捧著自己攢的頂級礦石標本湊過去,和阿爾宙斯聊起遠古地層裡藏著的創世級特殊岩石,連大木博士都攥著厚厚的考察筆記擠過來,筆尖在紙上劃得飛快,連抬頭的功夫都捨不得挪。剛石長老摸著下巴插進來,說神奧遺蹟裡那片上古巖壁畫的紋路,和阿爾宙斯遺留的力量痕跡能完全對上,一群地質和古文明愛好者擠成一團,連米可利都舉著剛倒滿果酒的杯子,湊過去問創世級的光痕能不能用來給華麗大賽舞臺當特效。
另一邊的燒烤架早就熱火朝天添了新食材:小剛把阿羅拉特色的椰奶凍放進錫紙盒裡煨著,旁邊架子上串著的冰樹果裹上焦糖烤得滋滋冒香,小次郎掏出自己在關都培育屋種的最新鮮的野菜,拌上自制的沙拉醬裝在玻璃碗裡,連平時最挑剔的寶可夢飼育家都誇他手藝長進不少。趙小棠舉著剛烤好的棉花糖跑過來,遞了半塊給坐在沙灘上整理髮帶的小遙,兩個人湊在一起盯著棉花糖上扯出來的糖絲笑,莎莉娜舉著攝像機把這幀暖融融的畫面完完整整錄了下來。
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大家忽然提議玩起了年少時訓練家圈流行的舊遊戲:蒙上眼睛摸身邊的寶可夢猜名字,小智蒙著布伸手一摸就碰到了噴火龍粗糙的鱗片,脫口就喊出名字,結果轉頭就摸到了軟乎乎的白滾滾,愣了半天才撓著頭猜出來,惹得身邊所有人笑作一團。武藏藉著酒勁又蹦上臨時舞臺,拉著米可利合唱了首華麗大賽的經典主題曲,美納斯跟著旋律游到海面,尾巴掃出的水花在月光下裹著碎銀,飄在空中的冰盞被風晃得輕輕發亮,連海浪都踩著節拍慢悠悠晃。
等天邊漸漸泛起淺淡的魚肚白,篝火的餘燼還冒著暖融融的火星,阿爾宙斯抬手召出一道柔光,把所有人剛才鬧作一團的畫面凝進了一顆透明的水晶球裡,遞到趙凡手裡當紀念:“下次你們要是想湊這樣的局,對著水晶球喊一聲,我哪怕在反轉世界也能把人瞬間捎齊。”
最後大家踩著涼絲絲的晨浪站成一排拍大合照,寶可夢們擠在人堆裡露腦袋,有人腦門上貼著亮片貼紙,有人髮梢彆著小花,臉上的笑意比朝陽還透亮。這麼多年從新手村出發的少年人,走了幾十載橫跨了整片寶可夢世界,闖過遺蹟、拿過冠軍、經歷過數不清的冒險,原來最珍貴的寶藏從來都不是傳說級的寶可夢,也不是閃著光的聯盟獎盃,就是此刻身邊擠著舊友、風裡飄著果酒香的瞬間,往後不管散在哪個地區繼續過各自的日子,一想起阿羅拉這片沙灘的日夜,整顆心都能被暖得軟乎乎的。
朝陽剛把海平面暈成蜜橘色的時候,沙灘邊緣忽然晃起一串沾著晨露的泡泡,洛託姆舉著懸浮顯示屏嗡地鑽出來,身後跟著阿羅拉的庫庫伊博士和卡奇一行人,他們剛從阿羅拉的椰蛋樹島趕過來,懷裡抱著剛摘的滿筐橙香果,筐邊還露著半塊剛烤好的彩虹麵包,麥香混著熱帶果味瞬間融進晨風和海霧裡。
庫庫伊博士把懷裡一摞剛印好的“傳奇訓練家老友紀念冊”往沙灘上一放,鏡片後的眼睛亮得發光:“我連夜印的冊子,每一頁都留了空白,大家現在就能把自己的簽名、常駐地和專屬小標記畫上去,以後誰路過對方的領地,首接找上門蹭飯都不用提前打招呼!”話音剛落,小茂就第一個搶過硬筆,在頁尾畫了個小標誌圖簽了名,緊接著大吾在旁邊添了塊迷你閃光礦石,米可利順手畫了片裹著水花的美納斯尾鰭,連小智都歪歪扭扭寫下自己的名字,末尾還畫了個吐著電火花的皮卡丘。
智陽拽著智婷蹲在沙灘邊,用小鏟子掏溼沙堆出兩個歪歪扭扭的沙堡,還偷偷從莉莉艾口袋裡摸出星碎寶石嵌在沙堡牆上當裝飾,結果倆人手一滑,整顆寶石滾進了剛被海浪衝出來的小水窪裡,引來了一群迷你龍湊過來探頭探腦,圍著寶石轉出一圈碎銀似的水紋。阿爾宙斯低頭看著倆小傢伙急得皺臉的模樣,笑著抬手召出幾縷柔光,把那兩個沙堡凝進了半透明的水晶塊裡,遞到兩個小孩懷裡,沙堡上的碎寶石還沾著晨露,連旁邊趴著的小螃蟹都被一起封在了水晶裡做小點綴。
小剛剛把最後一份椰奶凍分完,正擦著手收拾燒烤架,忽然被武藏拽住往臨時舞臺上拉——原來武藏臨時起意要辦一場“非專業冠軍掰手腕大賽”,不管是聯盟冠軍還是傳說寶可夢都能上場參賽,獎品是火箭隊攢了三個月的全套限定華麗大賽徽章。第一個上場的小智擼著袖子和赤紅掰,臉憋得通紅也沒掰過對方,最後噴火龍急得用翅膀輕輕把小智的手往對方那邊推,惹得全場鬨堂大笑;後來竹蘭上場贏了米可利,阿爾宙斯下場故意輸給出風頭的武藏,把她樂得蹦得比身邊的巖狗狗還高。
等日上三竿大家終於鬧累了,就挨著椰樹鋪好野餐墊癱著歇腳,有人靠在夥伴肩膀上打盹,有人翻著剛籤滿名字的紀念冊來回摩挲紙頁,小遙和莎莉娜頭挨著頭翻昨晚拍的錄影,時不時指著畫面裡某人滿臉亮片的糗樣笑出聲。騎拉帝納蹲在海邊逗著湊過來的熒光魚,隨手擰開一道極小的次元縫隙,拽來幾朵反轉世界裡獨有的紫光花,別在了在場所有女孩子的髮梢上,花瓣沾著點細碎的次元星光,走動時跟著髮絲晃,像別了片流動的小星子。
臨走前大家蹲在沙灘邊,一起往剛挖好的小沙坑裡埋了個密封的鐵盒——裡面塞著半張寫滿所有人大名的簽到紙、半塊沒吃完的焦糖冰樹果、小智攢的皮卡丘貼紙,還有剛從阿爾宙斯身上蹭下來的一小縷柔光絨線。他們約好十年之後的同一天,還回這片沙灘聚首,到時候再把鐵盒挖出來,看看大家手裡的故事,又多添了多少新的熱鬧。
寶可夢們載著各自的主人陸續騰空飛起時,風把留在沙灘上的笑語揉進浪濤裡,跟著海水往整片阿羅拉的海域漫開。沒人會覺得這是場暫時散場的聚會,畢竟口袋裡揣著籤滿名字的紀念冊,兜裡塞著別人塞來的專屬特產,兜裡還躺著阿爾宙斯給的水晶邀約,哪怕之後在不同的地區繼續忙各自的研究、賽事和冒險,只要抬頭看見星子落在海面上的光,就能想起阿羅拉這片沙灘上,沒催著趕進度、沒比拼勝負、全是舊友熱乎氣的日夜。那些年少時跨遍地圖闖出來的交情,早就跟著海風凝進了骨裡,下一次碰面,只會比這場相聚,鬧得更熱鬧、更盡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