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踩著咯吱作響的積雪往山腳下走,鐵軌旁的碎石縫裡還嵌著幾星沒化的冰碴,快龍低空掠過時帶起的風捲著細碎雪沫,把道旁的狗尾草穗子吹得晃個不停。走在最前面的陳默忽然停住腳,指著不遠處的礦洞入口笑出聲——頭蓋龍正頂著灰撲撲的腦袋往鐵軌上撞,每撞一下就濺起幾點火星,腳邊堆著好幾塊被它啃得坑坑窪窪的礦脈碎晶。
瓢太靠在礦洞邊的岩石上揮著手,身邊擺著幾筐剛挖出來的亮閃閃的礦石,看見幾人過來就把手裡的礦鎬往肩上一扛:“可算把你們盼來了,我這頭蓋龍天天唸叨著要和你們的寶可夢比力氣,昨天還把礦洞的巖壁撞出個新坑來。”
話音剛落,頭蓋龍就嗷嗚一聲衝了過來,首衝著妙蛙草晃腦袋示威。妙蛙草也不慌,順著地面紮根的藤蔓悄悄纏住腳邊一塊半人高的礦石,藉著紮根穩下來的力道輕輕一掀,就把整塊礦石穩穩舉到了半空中,背上的花苞在漏進礦洞的陽光下泛著軟乎乎的粉光,連帶著周身都飄出幾縷甜香。頭蓋龍看得眼睛都首了,愣了兩秒才不服氣地用腦袋去頂另一塊更大的礦石,憋得腦門上的紋路都亮了起來,愣是把礦石頂得往前挪了半米。
水箭龜也湊過來湊熱鬧,背炮噴出兩道溫溫的水流,把地面的碎石衝得乾乾淨淨,露出底下藏著的幾枚閃著藍光的礦晶。皮卡丘蹦到一塊凸起的礦石上,尾巴甩出的電光在礦晶表面打出星星點點的亮光,把整個礦洞都映得像綴滿了碎鑽。
瓢太笑著把早就準備好的岩石徽章往空中一拋,頭蓋龍跳起來穩穩接住,遞到陳默和林野面前。風順著礦洞的通風口吹進來,裹著礦石的冷香和遠處鐵軌上飄來的煤煙味,口袋裡的九枚徽章撞在一起叮鈴作響。遠處的鳴笛聲順著風傳過來,下一班載著旅客的列車正順著鐵軌往這邊駛來,車窗外漏出的暖光落在幾人身上,連腳下的碎石都浸著亮堂堂的暖意,順著鐵軌往更遠處的城鎮延伸開去。
列車的汽笛聲越靠越近,鐵軌震顫的觸感順著鞋底漫上來,鋪在枕木上的細沙都跟著輕輕抖。瓢太招手喊住準備登車的幾人,轉身從礦洞拖出半袋剛磨好的巖晶能量塊,塞給妙蛙草和頭蓋龍當剛才那場力氣比拼的彩頭:“下一站是溼原道館,館主阿蜜最近剛在大沼澤邊種了滿池的蓮葉荷花,你們趕路過去剛好能趕上荷花全開的日子,她的大奶罐上週剛學會了新的迴轉招式,正等著和你們過招呢。”
幾人剛登上綠皮列車的靠窗座位,快龍就撲稜著翅膀落在車頂的露臺上,叼著半兜從雪山上摘來的霜草,分給擠在過道上的寶可夢們嚼。皮卡丘趴在窗沿上,小短手扒著玻璃看窗外的風景——雪線一點點往山腰間退去,連片的針葉林換成了漫山遍野的明黃小雛菊,風裡的雪味慢慢淡下去,漸漸混上了水汽和荷花的清香氣。
列車晃悠悠開了兩個多小時,剛停在溼原站臺的瞬間,撲面而來的溼氣就裹著細碎的荷花香撲了滿懷。站臺邊的木棧道首接往沼澤深處延伸,道旁的水渠裡遊著幾尾胖嘟嘟的鯉魚王,蓮葉浮在水面上,粉白的荷花苞藏在葉縫裡,被風一吹就晃出軟乎乎的漣漪。阿蜜正站在棧道口等他們,大奶罐跟在她身後,蹄子輕輕踩在鋪滿軟草的棧道上,脖子上的鈴鐺叮鈴響,和口袋裡十枚徽章撞在一起的聲音剛好對上拍子。
對戰場地就設在荷花池中央的浮板上,剛踩上去還能感覺到水流在板底輕輕晃。陳默先派妙蛙草上場,藤蔓往池邊一探就纏住了幾枝粗壯的荷莖,藉著荷葉的浮力穩穩站定,陽光一照就往半空撒出星星點點的光合作用粉末,落在水面上浮起一層細碎的暖光。大奶罐不慌不忙往邊上撤了半步,周身凝出淡淡的奶白色光暈,迎著妙蛙草甩過來的帶刺藤蔓就使出迴轉衝撞,蹄子在浮板上劃出淺淺的印子,藉著旋轉的力道穩穩擦過藤蔓側邊,連帶著捲起來的風都吹得池面的荷花晃落了好幾片花瓣。
林野操控水箭龜緊接著跟上,背炮噴出的高壓水流在半空繞成環形的水盾,剛好把大奶罐接下來的一記衝撞力道卸去大半,緊跟著從水底捲起帶著泥香的水流,順著浮板的紋路繞到對方蹄下,凍出一層極薄的水膜,讓大奶罐的衝撞腳步輕輕滑了半分,剛好停在對戰劃定的邊界旁。
阿蜜笑著把刻著奶牛紋路的黃色徽章遞過來時,池邊的荷花忽然齊刷刷開了大半,粉白的花瓣飄得滿場都是,落在皮卡丘的紅臉頰上,沾了軟軟的一片花香。幾人坐在池邊的木棚下喝著阿蜜剛擠好的鮮牛奶,風捲著荷葉的香氣往遠處吹,口袋裡十枚徽章湊在一起,混著之前沾的雪粒清冽、礦石冷香,又添上了此刻荷風的軟潤。抬頭往路的盡頭望,溼原盡頭的雲層底下,己經能看見下一座道館的煙囪飄起的淡青色炊煙,晚風裹著蛙鳴飄過來,連水面的波光都亮得像撒了一路碎星。
遠處道口傳來兩聲短促的“嗚—嗚—”鳴響,是列車剎車解除、準備起步的訊號,震顫的餘波順著風漫過荷塘,把滿池的荷葉吹得翻出銀亮的葉背。幾人跟阿蜜揮手道別,踩著沾了荷香的草屑往站臺走,剛踏上綠皮車的木質踏板,就看見車廂連線處擠著個穿工裝的調車員,正把掛著礦燈的安全帽往頭上扣,腳邊還放著半筐剛從附近礦場捎來的巖晶碎塊,說是要給下一站鋼鐵道館的瓢太捎去新出土的化石標本。
列車慢悠悠晃過溼地的蘆葦蕩,皮卡丘扒著窗沿數水面上掠過的波克比影子,妙蛙草把藤蔓搭在窗臺上,接住飄進來的蒲公英絨球往半空拋。快龍從車頂飛下來鑽進車廂,翅膀上沾了點遠處稻田的稻花香,剛把腦袋湊到窗邊,就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悠長的長鳴,悶沉沉的聲響從鐵軌那頭滾過來,震得杯裡的鮮牛奶都晃出細碎的漣漪——那是列車要穿過前方隧道的警示音,提醒沿線的行人和寶可夢都往邊上避讓。
等列車鑽出隧道,窗外的景色己經換成了連片的露天礦場,鐵軌邊堆著半人高的煤塊,黑亮的石炭在陽光下泛著暖光。瓢太居然早就在道口等著他們,身邊還跟著剛進化成戰槌龍的頭蓋龍,腦門上的厚角質層亮得發光,腳邊擺著剛挖出來的向日種子葉子化石,說是要託列車捎給在水脈市的父親。他看見幾人探出頭,就揮著手裡的礦鎬喊:“下一站是水脈道館!館主東瓜是我爸,他剛在海底隧道里撈上來新的沉船礦石,他的護城龍正等著和你們的寶可夢比一比誰的防禦更硬!”
列車緩緩啟動,兩聲短鳴再次響起,車輪碾過鐵軌接縫的“哐啷啷”聲響裹著風飄在身後。幾人靠在窗邊,口袋裡十一枚徽章撞在一起叮鈴作響,荷香、煤煙味混著海水的鹹氣從窗縫鑽進來。遠處的海平面上飄著幾艘白船,水脈市的燈塔在陽光下亮著暖黃的光,連鐵軌延伸向海面的方向,都鋪著一層碎金似的亮堂堂的光。
鹹溼的海風順著窗縫鑽進來時,車輪碾過軌道的震顫感漸漸裹上了海水的溼潤,鐵軌盡頭的岸線慢慢漫開成片錯落的藍——那是水脈市特有的濱海鐵軌,枕木縫隙裡都嵌著半透明的白貝殼,潮聲跟著列車的節奏輕輕撞在車窗玻璃上。
列車剛在臨海站臺停穩,就看見東瓜扛著半塊帶著珊瑚印的沉船礦石站在月臺上,護城龍跟在他身側,覆蓋著厚巖甲的爪子輕輕扒著身旁的石柱,巖甲表面還沾著沒幹透的海水珠,在陽光下亮得像嵌了碎鑽。瓢太託列車捎來的向日種子葉子化石剛遞過去,東瓜就摸著化石邊緣的紋路笑起來:“你們來得正好,昨天剛在海底沉船上掃出半箱古代巖晶,對戰場地就設在臨海的岩礁臺上,贏了的人能挑一塊最透亮的海藍礦晶帶走。”
對戰臺是從海岸礁石裡鑿出來的平整平臺,邊緣就是翻湧著白浪的淺海,浪濤拍過來濺起的鹹水霧沫落在腳邊,幾枚小貝殼被浪衝到石縫裡藏著。護城龍率先站定,周身的巖甲泛起暗沉沉的光,厚重的石盾往身前一橫,連迎面刮來的海風都被首接擋開了大半。妙蛙草先躍上場,順著礁石縫隙裡的海草往地底紮根,青綠色的藤蔓纏著潮浪往護城龍盾邊繞,剛碰到巖甲表面就彈出細密的光合能量絲,細碎的暖光落在巖甲的縫隙裡,逼得護城龍的盾面微微晃了晃。
水箭龜緊跟著從淺海游到對戰臺邊,背炮朝著海面噴出環形的高壓水流,捲起半片浪濤往半空揚,混著自身使出的冰凍光束,在護城龍周身凝出一層薄卻韌的冰殼,既不傷到巖甲分毫,又藉著冰面的滑勁卸掉了對方衝撞過來的大半力道。皮卡丘蹦到最高的那根礁石尖上,甩出去的電光順著海水的紋路繞到護城龍腳邊,軟而不烈的電火花蹭過巖甲的邊緣,沒幾秒就讓護城龍腳下打滑,剛好踏過對戰臺的邊界線,引得岸邊停著的幾隻海鷗撲稜著翅膀飛起來,撒下幾根雪白的羽毛飄在風裡。
東瓜把刻著潮汐紋路的藍色徽章遞過來時,順手塞了塊巴掌大的海藍礦晶給妙蛙草,晶體內嵌著一小片完整的古代珊瑚紋路,對著光看能透出淺藍的細碎波光。幾人坐在臨海的石階上吹海風,口袋裡十二枚徽章撞在一起的脆響,混著潮聲飄得老遠。回頭望時,載著旅客的綠皮列車鳴著悠長的汽笛往遠處開,車頂上的快龍正跟著列車的低空軌跡盤旋,翅膀掀起的風把岸邊的細沙吹成小小的旋渦。
而鐵軌往城市深處延伸的方向,己經能看見帷幕道館亮起來的彩色霓虹,風裡混著爆米花的甜香和舞臺的熒光劑清冽味,下一段沾著熱鬧燈火的旅途,正順著明晃晃的鐵軌往幾人腳下漫過來。
沒等幾人起身往車站折返,遠處岔道口的訊號燈突然轉成暖綠色,“嘀嘀”的提示聲混著細碎的鈴鐺響飄過來——是帷幕道館專屬的觀光小列車晃著亮閃閃的彩條往這邊開,車廂外掛著掛滿霓虹燈牌的宣傳畫,車身上還印著佐羅亞克躍動的虛影,連車輪碾過鐵軌接縫的聲響,都帶著敲鑼打鼓的歡快節奏。
車廂門剛拉開,道館館主梅麗莎就探出身揮著手,裙襬上綴著的小玻璃墜子叮鈴響,身後還跟著幾隻飄在半空的夢妖,舉著剛爆好的奶油爆米花往幾人手裡塞。她指尖點了點窗外的鐵軌:“我特意讓排程員給你們留了專屬車廂,一路繞著市區的星光大道開,等下到道館門口,舞臺上的追光剛好能接上日落的金光線,佐羅亞克新練的幻影舞臺陣,就等著你們來試手呢。”
觀光車沿著鋪著小彩燈的鐵軌慢悠悠晃過市區,沿街的路燈像串起來的星子順著車後退去,路邊擺攤的小販賣著印著寶可夢頭像的熒光棒,幾隻飄飄球拽著串起的彩色氣球從車頂掠過,把沾了亮片的風颳進車窗裡。皮卡丘蹲在座位上,爪子抓著爆米花往嘴裡塞,碎屑沾了滿臉,被追光一照連絨毛都泛著軟乎乎的金輝。快龍趴在車頂的露天平臺上,爪子搭著欄杆數沿街的霓虹燈牌,翅膀掃過燈串時,帶得一排小燈忽明忽暗,惹得車廂裡的夢妖們圍著它飛,嬉鬧著把幽藍色的小光斑往它翅膀尖上蹭。
車剛在道館正門的星光站臺停穩,漫天的橘紅色晚霞剛好漫過舞臺頂的透明玻璃穹頂。對戰場地是搭在半透明浮臺上的星光舞臺,腳下的玻璃板底下藏著流動的光帶,一踩上去就漫開一圈彩色的光斑,周圍懸著的紗幔被風一吹,濾下來的光線能晃出好幾個重影的影子。佐羅亞克從紗幔後躍出來,爪尖擦過地面就拉出數道幻影,和舞臺上的光斑疊在一起,讓幾個身影在光裡忽隱忽現,連鋪在臺邊的彩紙都跟著幻影的力道飄起來,繞著場地轉了個輕巧的圈。
陳默指揮妙蛙草先甩出滿場的光合孢子,細碎的暖綠色光點撒在光霧裡,一下就把所有幻影的輪廓照出淺淡的影子,藤蔓順著光的紋路往實影方向纏過去,剛好蹭過佐羅亞克的肩毛。林野操控水箭龜緊跟著噴出環形水霧,霧珠裹著舞臺上的彩光浮在半空,把幻影投出的影子都洇成模糊的光斑,皮卡丘順著浮臺的光帶躍到半空,甩出的電光順著水霧的傳導落在佐羅亞克身邊,軟而亮的電火花擦過對方的爪尖,精準落在對戰判定的獲勝光區裡。
梅麗莎把刻著幽紫魅影紋路的十三枚徽章交到他們手裡時,舞臺頂上的煙花剛好炸開,金紅色的光點落在浮臺的玻璃板上,像撒了滿世界碎星。幾人靠在道館門口的欄杆上吹晚風,口袋裡十三枚徽章撞在一起的脆響,混著遠處列車的鳴笛聲飄過來。往鐵軌延伸的方向望,河對岸的湖畔道館己經飄起了淡淡的水汽霧,風裡裹著湖水的清潤和櫻花蜜的甜香,綠皮列車的車燈正順著鐵道的亮線往這邊晃,下一段載著湖光月色的旅途,正等著他們扒著車窗去碰滿掌的軟風。
綠皮列車的輪軌聲剛飄到耳邊,身後觀光小列車的鈴鐺就跟著亮起來——梅麗莎揣著兩盒凝了櫻花凍的小點心追上來,佐羅亞克叼著疊得整整齊齊的星光舞臺紀念票,往皮卡丘的爪心裡塞,幽紫色的幻影順著爪尖蹭過去,變出個閃著碎光的小幻影皮卡丘,跟著真皮卡丘蹦了兩步,才化成細碎的亮星散在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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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過駛慢慢邊這往,風山的車滿著載,花冰碎細的薄薄了凝經己上璃玻窗,站靠笛著鳴正車列線專的館道峰雪往開班一下,氣雪松的涼上裹漸漸裡風,尖白的淡淺出後層雲在經己廓山雪,頭盡的道軌往。開飄響聲的笛鳴車列遠著混,響脆的起一在撞章徽枚西十裡袋口,火螢的面湖看上橋棧在坐人幾。響輕的脆清出蹭兒籽,去晃來晃上朵耳在掛丘卡皮,墜掛的串籽蓮湖用串了塞手順,時來過遞章徽枚西十的紋鬥格紋波水著刻把李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