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噼啪地跳著,暖光漫過趙凡搭在膝蓋上的手背,他指尖捻著半顆沒吃完的樹果,紫黑色的果汁順著指縫蹭到手腕,像沾了點銀河落下來的碎星。
趙凡把果核扔進腳邊的草叢,驚起草間一隻螻蛄撲稜著翅膀鑽進落葉裡,沙沙的輕響混著松濤,反倒讓這山谷更靜了。
他順著林宇的話往下想,這大半個月從真新鎮出來,翻過霧氣濛濛的關東山坳,蹚過開滿海菜花的青溪,哪一天不是踩著未知往前走?
昨天還在擔心噴呼嚕的能量塊不夠,今天就撞見了結滿樹果的野林,還收服了總躲在樹洞裡偷看人的伊布,誰能說得清下一刻會碰到什麼呢?
林宇的靴子沾了點溼泥,他把腳往火堆邊挪了挪,乾草的暖意透過鞋底滲上來,剛才下山時被樹枝刮破的手背還帶著點刺痛,他隨手抹了把被篝火烤得有點發乾的嘴唇,從揹包裡摸出兩塊麥餅,用樹枝穿了架在火上慢慢翻烤,麥香很快混著柴煙飄出來,勾得趴在地上打呼的噴呼嚕動了動耳朵,圓滾滾的身子挪了挪,鼻子往空氣中嗅了嗅,又懶得睜眼,只滿足地哼哼了兩聲,把肚皮貼得更靠近暖烘烘的地面。
伊布被麥香勾得抬起腦袋,淺棕色的耳朵抖了抖,長長的尾巴尖輕輕掃過趙凡的腳踝,軟乎乎的絨毛蹭得人發癢,趙凡笑著彎下腰,指尖輕輕撓了撓它的下巴,伊布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呼嚕聲,把腦袋往趙凡的鞋邊又拱了拱。
烤麥餅的香氣越來越濃,表層烤得微微發焦,林宇把樹枝拿下來放在石頭上晾涼,隨手丟了一塊到噴呼嚕跟前,這胖傢伙立刻彈起來,嗷嗚一口叼住,嚼得滿臉碎屑都沾在鬍子上,趙凡拿起自己那塊掰了一半遞給伊布,小傢伙試探著咬了一小口,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小口小口吃得歡快,尾巴在地上輕輕掃出細碎的沙沙聲。
趙凡咬了一口外脆內軟的麥餅,混著剛才樹果的酸甜,粗糧的香氣裹著煙火氣落在胃裡,暖得人從腳尖到後頸都鬆快下來。
他再抬頭望谷口的星空,才發現星星比剛才更亮了,像是被泉水洗過的碎鑽,密密鋪滿了墨藍色的天空,銀河斜斜掛在山尖,連遠處山崗上的松樹影都看得清輪廓。
“你說下個城鎮會有什麼?”趙凡咬著麥餅含糊地問,火星偶爾蹦起來,落在他眼前,又很快熄滅成一小撮灰。
林宇往石頭上一靠,雙手枕在腦袋後面,望著星空笑:“聽說下個鎮子有百年的溫泉旅館,走了這麼多天正好泡個澡,對了,鎮口的樹果攤賣的莓果撻據說比真新鎮老奶奶做的還甜。”
他頓了頓,又眨眨眼睛補充,“說不定還能碰到剛好要去石英高原的訓練家,一塊兒搭伴走也熱鬧。”
風又吹過鬆林,帶了點山谷深處野蘭花的香氣,泉水叮咚拍著石頭,像是給這話打了個輕快的節拍。噴呼嚕吃完了麥餅,滿足地打了個嗝,重新趴回去發出震天的呼嚕,伊布蜷在趙凡腳邊,己經又睡著了,長長的呼吸軟得像棉花。
趙凡往林宇身邊靠了靠,把外套往肩膀上拉了拉,篝火的暖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身後的巖壁上,晃啊晃的。
他摸了摸腰間精靈球涼涼的殼,那裡面剛裝了今天收服的伊布,硬邦邦的塑膠殼帶著手心的溫度,沉甸甸的很踏實。
“不管有什麼,反正明天天亮了出發就知道了。”趙凡笑著說,話音剛落,一朵不知從哪飄來的蒲公英種子落在他膝蓋上,白白軟軟的,被風一吹,又打著轉兒飄向谷口,飄向星光深處。
林宇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往火堆裡又添了兩根乾柴,噼啪一聲,更大的火星竄起來,把半片天都映得發暖,連星星都好像暗了一點,躲在雲層後面偷偷往山谷里望。夜慢慢沉下去,只有火堆還亮著,跳著暖暖的光,把所有未可知的驚喜,都溫柔地裹進了這場山風裡。就在這時,一陣低沉的吼聲打破了夜的寧靜。一隻體型巨大的大狼犬從樹林中竄出,它的眼睛閃爍著兇狠的光,嘴裡發出威脅的咆哮。噴呼嚕被吼聲驚醒,立刻警覺地站了起來,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伊布也從睡夢中醒來,躲在趙凡身後,瑟瑟發抖。
林宇迅速站起身,從腰間掏出精靈球,喊道:“噴呼嚕,使用火焰放射!”噴呼嚕張大嘴巴,一道熾熱的火焰噴射而出,朝著大狼犬撲去。大狼犬靈活地躲開,然後朝著噴呼嚕猛撲過來。
趙凡也不甘示弱,拿出伊布的精靈球,喊道:“伊布,使用電光一閃!”伊布瞬間化作一道白光,衝向大狼犬。大狼犬被撞得一個趔趄,但很快又穩住了身形。
雙方陷入了激烈的戰鬥,火花西濺。就在這時,一道神秘的光芒從山谷深處射來,籠罩了大狼犬。大狼犬瞬間安靜了下來,眼神也變得溫順。一個神秘人從樹林中走出,笑著說:“別擔心,它不會傷害你們的,這是我訓練的大狼犬,出來巡邏時迷了路。”一場危機就此化解,眾人又重新回到了溫暖的篝火旁,繼續享受這寧靜而又充滿未知的夜晚。
神秘人走到篝火旁坐下,他看起來年紀不大,眼神卻透著一股深邃。“我叫洛塵,是這一帶的精靈守護者。”他自我介紹道。
林宇好奇地問:“這山谷裡還有什麼特別的精靈嗎?”洛塵神秘一笑,“這山谷深處有一處精靈聖地,裡面住著一隻傳說中的精靈,不過很少有人能見到它。”
趙凡眼睛一亮,“我們能去看看嗎?”洛塵點點頭,“可以,但那地方危險重重,你們要做好準備。”
第二天一早,眾人跟著洛塵出發前往精靈聖地。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各種強大的野生精靈,但在噴呼嚕和伊布的配合下,都順利透過。當他們終於來到聖地入口時,一股神秘的力量撲面而來。
突然,一隻巨大的精靈從聖地中飛出,它周身散發著五彩光芒,正是傳說中的精靈。這隻精靈看著眾人,發出一陣悅耳的鳴叫,彷彿在歡迎他們的到來。眾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在聖地中感受著這股神秘而強大的精靈力量,開啟了一段全新的冒險。
風帶著精靈鳴叫的餘韻揉過眾人髮梢,那五彩光芒像是被打碎的星河,順著衣襬一寸寸流淌下來,落在青石板上便開出細碎的銀藍色小花。走在最前的少年忍不住抬手,光芒落在他掌心,像揣了一捧溫溫的月光,連掌心裡常年握劍磨出的薄繭都變得酥癢。引路的老學者扶了扶歪掉的老花鏡,白色鬍鬚被風掀起,聲音裡裹著藏了幾十年的激動:“就是它,就是這股力量……古籍裡寫的傳說,原來是真的。”
精靈撲扇著比馬車還要寬大的翅膀,羽毛落下來飄在半空,每一根都流轉著虹彩,它低低鳴叫一聲,轉身朝著聖地深處那團朦朧的霧氣飛去,飛了幾步又停下來,扭頭用琥珀色的大眼睛歪頭看向眾人,像是在催促。
膽大的傭兵隊長攥了攥腰間刀柄,喉結滾了一圈:“你們說……裡面會不會真的有塵封千年的精靈古樹?”話音剛落,少年己經抬步跟了上去,靴底踩過那些發著光的小花,發出細碎的沙沙聲,他回頭揚起笑,陽光穿過五彩光芒落在他臉上,把睫毛染成了金紅色:“不去看看怎麼知道?走吧,這趟冒險,總不能停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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