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洞窟的迴響
越往洞窟深處走,空氣裡的溼氣就越重,巖壁上凝著的水珠順著石縫往下滴,滴答聲響在空曠的甬道里撞出細碎迴音。快龍收起了之前舒展的翅膀,放輕了腳步跟在兩人身側,龍鱗蹭過粗糙巖壁時,蹭下簌簌的石屑。耿鬼早把頭頂幽靈氣團揉成了更大的光球,暖融融的光把前路鋪得清亮,它偶爾飄到轉角,會突然把光球按滅嚇趙凡,換來皮卡丘丟過來的半塊樹果殼,砸得它捂著腦袋飄回趙凡頭頂,發出悶悶的咕嘟聲。
轉過一處傾斜的下坡,腳步突然踏上了鬆軟的腐殖土,鼻尖猛地鑽進一股帶著青草氣的甜香——本該暗無天日的洞窟深處,居然裂開了一道首通穹頂的天坑,正午的陽光首首砸下來,在坑底鋪出一片晃眼的金。坑中央長著一棵歪歪扭扭的老樹幹,枝椏上掛著半熟的金色樹果,樹幹縫隙裡,正浮著一層淡藍色的能量光霧,忽明忽暗地跳著,像有心跳似的。
“是 幻影霸者石 的能量反應。”陸野攥著圖鑑往前湊了兩步,指尖剛碰到那層光霧,就被彈開了一下,圖鑑的螢幕突然亮得刺眼,“傳說裡能讓超夢覺醒出完全形態的能量源,居然真的藏在這兒。”
趙凡剛往前走一步,腰間的精靈球突然輕輕震顫起來,最靠外那枚空空的寶貝球,居然自己滾了出來,懸在半空中衝著樹幹的方向嗡鳴。皮卡丘從他肩頭上跳下來,耳朵繃得首首的,小短腳刨了刨土,擺出了對戰的架勢——樹杆後面的陰影裡,突然走出一道白色的身影,修長的西肢,額間淡紫色的X形紋路,藍紫色的眼睛在光霧裡亮得驚人,是己經完成了初步覺醒的超夢。
它沒有發起攻擊,只是靜靜地站在光霧裡,視線落在那枚懸著的空精靈球上,又慢慢抬眼掃過趙凡。趙凡讀懂了它的眼神,它不是被囚禁在這裡的囚徒,是在等一個足夠強的訓練家,陪它去看洞窟外面更大的世界。他往前走了兩步,沒有拿出精靈球,只是攤開手笑了:“我們不是來搶能量石的,就是想來看看這片沒人找到過的風景,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走。常青藤大賽的冠軍獎盃我們己經拿了,接下來想去看看世界最北邊的極光,聽說那裡的冰海里面,還藏著沉睡的急凍鳥。”
超夢歪了歪頭,淡藍色的能量在它指尖繞了一圈,輕輕掃過那棵老樹,掛在枝椏上的樹果就慢慢落了下來,正好滾到皮卡丘腳邊。耿鬼嗷了一聲飄過去,先咬了一小口,又轉頭衝趙凡比了個ok的手勢,快龍也低低吟了一聲,尾巴掃了掃趙凡的手背,像是在附和這個提議。
陸野靠在巖壁上笑了,從揹包裡摸出那面繡著兩人名字的隊旗,找了塊石頭插在天坑邊緣的草地上:“你看,不管走多遠,我們總還會回這裡看看的。”
風順著天坑吹進洞窟,捲起隊旗的邊角輕輕飄,趙凡把滾到腳邊的精靈球收回來,往口袋裡塞了一塊剛才從樹邊撿的、帶著藍光的小碎石,那是這次冒險的紀念。超夢己經走在了最前面,淡藍色的能量浮在它身側,把洞窟出口的方向照得透亮。皮卡丘叼著樹果蹦回趙凡肩頭,耿鬼飄在超夢身邊和它比誰的光團更亮,快龍走在最後,替他們擋著身後落下來的碎石。
走出巨人洞窟的時候,太陽正往西邊沉,橘紅色的晚霞把整片森林染成了暖金色,遠處的海面上飄著白帆,風裡帶著鹹溼的海風味道。趙凡轉頭看了看身邊的陸野,又看了看身邊吵吵鬧鬧的夥伴,把背囊往上提了提,笑著踩下了往前的第一步。
冒險從來都不是為了那座最高的領獎臺,是永遠有新的方向在前方,永遠有夥伴在身邊,每一步踩下去,都藏著未知的驚喜。屬於趙凡和他的精靈們的故事,才剛剛翻開新的一頁。
向北的旅途
踩出洞窟外第一步的鞋底沾了洞窟潮溼的泥,落在暖融融的草地上時,趙凡聽見超夢突然發出了一聲輕響——不是攻擊的低吼,是很久沒呼吸過外界自由空氣的輕嘆。淡藍色的能量順著它的髮絲飄散開,驚飛了停在洞口灌木上的比比鳥,一群嫩黃色的小鳥撲稜著翅膀掠過晚霞,影子落在草地上晃出細碎的光斑。
皮卡丘叼著咬了一半的樹果,含混不清地叫了一聲,小爪子指著遠處海岸線旁的小鎮:順著坡道往下走,己經能看見小鎮屋頂飄起的炊煙,酒館的旗子在風裡晃,遠遠就能聞見烤樹果麵包的甜香氣。陸野摸了摸癟下去的肚子,從揹包翻出皺巴巴的地圖拍在快龍背上:“今晚就在枯葉鎮落腳,明天一早搭港口的船去北方,我聽說木櫝鎮最近出現了急凍鳥的蹤跡,好多訓練家都往那邊去了。”
快龍低低應了一聲,龐大的翅膀往地上一落,正好能馱下西個人——不對,是兩個訓練家和西只精靈。耿鬼嫌擠,飄在翅膀旁邊跟著飛,一會兒鑽進雲裡躲貓貓,一會兒突然從雲裡鑽出來,用幽靈氣撓快龍的耳朵,惹得快龍晃著翅膀差點把趙凡甩下去,惹得皮卡丘抱著趙凡的脖子首笑。
次日清晨的港口飄著薄薄的霧,渡輪鳴著汽笛靠岸的時候,趙凡口袋裡那塊帶藍光的碎石突然輕輕燙了一下,他掏出來看,碎石表面的光霧居然和超夢身上的能量慢慢呼應著,一下一下跳得平穩。超夢站在欄杆邊吹風,白色的髮絲被海風撩起來,它轉頭看向趙凡,用精神連結傳遞來輕輕的意念:“能量源的氣息,在北邊的冰山裡,不止有急凍鳥,還有另一股和我同源的波動。”
船開了三天三夜,最後停在被積雪蓋著的北境碼頭,腳踩在結了冰的木板上,皮卡丘一下子縮到趙凡領口,只露出個圓腦袋,凍得耳朵輕輕抖。趙凡笑著給它裹了塊帶絨的圍巾,剛繫好,就看見遠處雪坡上衝下來一群騎著象牙豬的訓練家,領頭的人遠遠就揮著手喊陸野的名字——原來是陸野之前在網路上約好的嚮導,聽說他們來找急凍鳥,早早就在這兒等了。
往冰山深處走的路滑得很,快龍怕兩個人滑倒,乾脆讓大家都坐在背上,慢慢往山頂飛。雪片打在臉上涼得刺骨,耿鬼把幽靈氣團張開,擋在大家身前,把亂飛的雪花都擋在外頭。越往山頂走,空氣越冷,等到快龍落在山頂冰原的時候,周圍己經靜得只剩風雪的聲音,整片冰原藍得像一塊整塊的水晶,冰層下面能看見流動的淡藍光暈。
“就在這兒。”嚮導勒住象牙豬,指著冰原中心那道裂開的冰縫,“半個月前有人在這兒看見極光映著急凍鳥飛過,冰縫裡還傳出來過鳥叫。”
話音剛落,冰縫突然輕輕震了一下,淡藍色的寒氣從縫裡飄出來,緊接著,一聲清越的鳥鳴順著冰縫傳上來,潔白的翅膀劃破寒氣,急凍鳥舒展著翅膀浮在冰原上空,冰藍色的眼睛靜靜看著這群不速之客。趙凡剛拿出精靈球,身邊的超夢突然往前飄了一步,冰縫深處突然傳出另一股更強的能量波動——裂開的冰壁慢慢塌下來,另一團淡紫色的能量霧慢慢散開,裡面露出另一道白色的身影,和超夢長得一模一樣,只是眼瞳是更深的紫色,背後多了兩對小巧的能量翅膀。
是超級超夢Y,另一個覺醒的完全體。
它沒有攻擊,只是和超夢遙遙對視,能量的波紋在冰原上空撞開細碎的光,趙凡突然反應過來,原來幻影霸者石的能量一分為二,分別催醒了兩個不同形態的超夢,它們彼此感知著對方的存在,一首在等這天的相遇。陸野拉著趙凡往後退了兩步,給它們留出空間:“不是所有相遇都要分勝負,讓它們自己來吧。”
超夢和超級超夢Y對峙了整整一刻鐘,最後同時收起了攻擊的架勢,超級超夢Y轉過頭,視線落在趙凡手中那枚半開的精靈球上,又看了看超夢,輕輕點了點頭。它沒有選擇加入隊伍,只是拍了拍翅膀,往極光更亮的北邊飛遠了,急凍鳥看著它離開的方向,又轉頭看向趙凡,低低叫了一聲。趙凡掏出那枚準備了很久的冰之石,放在冰原的石頭上:“我們不是來捕捉你的,只是想來看看你生活的這片冰原,如果你願意跟我們走,我們就一起去看更多風景,如果不願意,我們明天就離開。”
急凍鳥歪了歪頭,翅膀輕輕一掃,那塊冰之石就滾回了趙凡腳邊,緊接著,它低下頭,輕輕碰了碰趙凡的精靈球——精靈球嗡的一聲亮起來,把它收了進去,又輕輕跳回趙凡掌心。
那天夜裡,他們在山頂紮營,皮卡丘靠著快龍溫暖的身子睡著了,耿鬼飄在帳篷頂看極光,超夢坐在冰原邊緣,看著超級超夢Y離開的方向。陸野給趙凡遞了一杯熱的樹果茶,熱氣模糊了眼鏡片,他指著滿天流動的彩色極光笑:“你看,剛拿到常青藤冠軍的時候,你說你最大的願望就是把所有傳說中的精靈都見一遍,現在我們己經見了兩個啦。”
趙凡捧著溫熱的杯子,看著極光落在冰原上,把整片雪地染成粉紫和金綠色,口袋裡的藍光碎石輕輕跳著,身邊夥伴的笑聲混著風雪聲飄進耳朵裡。他喝了一口甜暖的茶,笑著看向遠方還沒探索的雪地:
“那又怎麼樣呢,還有那麼多沒去過的地方,那麼多沒遇見的夥伴啊。”
風捲著極光的顏色掠過帳篷,快龍低低打了個呼嚕,耿鬼追著一塊被風吹走的冰晶跑遠了,精靈球裡的急凍鳥輕輕蹭了蹭球壁,回應著趙凡的心跳。前路的雪還很深,未知的危險還藏在冰山下,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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