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正落在不遠處趴在桌上酣睡的棲星身上。
這是自他醒來後,第一個主動發出聲音,做出除維持原狀外動作的人!
希望如同星火般驟然在他心底燃起。
他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踉蹌著衝到丹恆面前,聲音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狂喜:
“丹恆!你聽見了?你看見我了對不對?你終於有反應了!”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然而,丹恆的目光卻徑首穿過了他的身影,沒有絲毫停留。
她甚至沒有理會他的呼喊,只是再次開口:
“該起來了,別睡過頭。”
話音落下,趴在桌上的棲星似乎終於被這聲音喚醒。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嘟囔著:
“唔……丹恆?怎麼了?”
“沒什麼,睡久了對身體不好!”
棲星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視線掃過車廂。
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蹲在丹恆腳邊僵在原地的三月七身上。
但他的眼神里沒有絲毫驚訝,沒有詢問,甚至沒有片刻的停留。
就像看到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傢俱,轉瞬便移開了目光,轉而看向吧檯方向:
“姬子叔,咖啡好了嗎?”
“馬上就好。”
姬子的聲音適時響起,依舊是那副溫和帶笑的語調。
三月七僵在原地,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間被瞬間澆滅。
他看著丹恆對棲星的回應,看著棲星自然的搭話,看著姬子叔叔的應聲。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為什麼?
他腦海裡只剩下這一個盤旋不去的疑問。
為什麼丹恆有反應了,卻只是叫醒棲星?
為什麼他能對棲星的存在做出回應,能正常和姬子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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