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他低聲念道,毫不猶豫地轉身,快步朝著列車居住區的方向走去。
穿過熟悉的廊道,來到三月七的房門前。
門緊閉著,隔音良好,聽不到任何聲音。
但棲星就是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他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扭便開了。
門內沒有開燈,只有舷窗透進來的星光,勾勒出房間熟悉的輪廓。
而在床邊靠牆的地毯上,蜷縮著一團小小的影子。
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從那團影子中傳來。
棲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蹲下身,藉著星光。
看清了將臉深深埋在膝蓋裡、粉色頭髮凌亂披散、肩膀不住聳動的三月七。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拍了拍她因為抽泣而發抖的肩膀。
“喂,三月。”
蜷縮的身影猛地一僵,嗚咽聲戛然而止。
三月七難以置信地地抬起頭。
淚水模糊了他的眼睛,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鼻尖和臉頰都哭得紅彤彤的。
平日裡總是燦爛笑著的小嘴此刻委屈地扁著,呆呆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棲星。
棲星看著她這副狼狽又可憐兮兮的模樣,心裡那點因為幻境而升起的煩躁和。
不知不覺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
他故意板起臉,用手指颳了刮自己的臉頰。
做出一個“羞羞”的鬼臉,語氣是刻意拉長的調侃:
“喲喲喲——瞧瞧這是誰呀?我們宇宙無敵超級大帥哥三月七小朋友?”
“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躲在這裡偷偷抹眼淚,哭鼻子呀?”
“羞羞臉哦——”
他的尾音拖得老長,眼神里卻沒有絲毫嘲弄。
只有一種試圖驅散陰霾的暖意。
三月七愣愣地看著他,似乎還沒從極度的孤獨和悲傷中完全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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