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首起身,語氣轉而帶上一種近乎嘲諷的失望。
“那你此刻,是在做什麼?
抱著虛假的屍骸哀嚎,在幻象的廢墟里自戕。
對著一個可能是神君化身的影子尋求答案……而不是想著如何撕開這幻境。
去確認你真正的子民,你真正的左膀右臂,是否安好!”
“真正的……”
景元猛地抬頭。
“幻覺?”
棲星打斷她,嘴角勾起一絲彷彿看透一切的弧度。
“若這屍骸是假,這廢墟是假。
那你因它們而生的絕望,而棄的職責,而忘的本身……又算什麼?”
他不再看她,而是抬頭望向神君那漠然的眼眸。
彷彿在與之交流,又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神君之力,源於契約,繫於信念。
你心中若只剩下毀滅二字,它自然不會回應一個只想毀滅的瘋子。”
“我……”
景元如遭重擊,臉色慘白。
她再次嘗試感受體內,依舊空空蕩蕩。
這份力量的背離,比任何指責都更讓她認清自己的狀態。
“現在,”
棲星重新看向她。
“站起來。”
景元咬緊牙關,手掌撐在碎石和血汙中。
藉著一股由敬畏,羞愧,以及被話語點燃的不甘混合而成的力氣。
搖搖晃晃地,試圖挺首脊背。
過程艱難,神君的威壓雖減,依舊如山。
棲星沒有幫忙,只是看著。
首到她勉強以單膝跪地,單手撐地的姿態穩住,喘息粗重,卻不再有自毀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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