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走到幻象棲星曾經站立的位置,停下。
這裡空無一物,只有牆角那攤被三月七凍住。
此刻己經開始融化的蟲屍殘骸,證明著之前發生的一切並非虛幻。
她靜靜站立,調動所有感官,警惕著可能殘存的翅粉或新生的威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並沒有所期待的幻象出現。
預期的測試落了空。
危險解除,這本該是好事。
但丹恆心中那股煩亂並未因此平息。
反而因為此刻的無事發生,變得更加煩亂。
她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幻覺中棲星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反而在腦海裡變得更加鮮明。
“我……我有件事,一首想跟你說……”
“就是,就是……”
他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那不是蟲子拙劣的模仿。
如果真的是某種基於她認知的投射……
那麼,在她潛意識構建的這個棲星幻影心中。
有什麼事是一首想對她說,卻又如此難以啟齒,甚至表現得那般彆扭?
丹恆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做出一個確定的推斷。
她閉上眼,深吸了一口空氣,再緩緩吐出。
將腦海中那扭捏的幻影驅散,也將那莫名的煩亂暫時壓下。
無論那幻象因何而生,指向什麼,現在都不是深究的時候。
列車還困在蟲腹,同伴們在等待,脫困才是首要任務。
她睜開眼,眼中己恢復一貫的冷靜。
最後看了一眼空寂的走廊和牆角的蟲屍。
她轉身,毫不留戀地離開,朝著控制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有些問題,或許暫時沒有答案。
有些情緒,或許需要更久的時間才能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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