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一切就說的通了……”戚繼光長長舒了口氣,繼而想到了什麼,詫異道,“侯爺是不是想說……我們不能追殺佛郎機,而是要與其比速度?”
“哈哈……知我者,元敬也!”
李青大笑道,“如今大明水師的火力嚴重不足,反觀佛郎機的火器彈藥幾乎沒怎麼消耗,追上與之開戰太不理智了,縱是能贏,也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幹嘛吃力不討好?”
“我們要趕在他們之前,提前趕赴交趾,拿了馮保送來的補給包之後,再以全盛狀態迎戰佛郎機。這才是最優打法!”
戚繼光點點頭道:“也就是說,要在交趾一決勝負了?”
“是這樣!”
“嗯,侯爺高見,只是……”戚繼光略帶猶豫的說,“侯爺您似乎忘了一點。”
“什麼?”
“您己經以皇帝的名義,對滿剌加等藩屬國下了聖旨,要他們抵抗佛郎機聯軍。”戚繼光遲疑道,“要是我們不追著佛郎機聯軍打,反而首去交趾,坐視他們受佛郎機聯軍劫掠……怕是會寒了這些藩屬國的心,且也會有損朝廷體面,有損皇帝聖明啊。”
李青無言以對,沉默片刻,說道:
“唯有大明才能填補兩顆牙的窟窿,這一路,佛郎機聯軍能撈油水自然會撈,可也不會浪費太多的力氣,他們不會有太大的損失……咳咳,正所謂一俊遮百醜,只要這決勝負的一戰,大明贏得漂亮,事後,這些藩屬國自會嚥下這些許的委屈,屆時,朝廷再稍稍安撫一下,也就這麼過去了。”
訓練一支強大的水師,花費的成本實在太大,眼下這三萬餘水師,是大明海軍的中流砥柱,甚至可以說是全部家當。
無論是出於對自己人的情感,還是以大明一國的角度出發,李青都不忍心其折損過大。
“聖旨是我下的,出了什麼事兒,我來頂;打了大勝仗,則是大明水師將士的功勞,你這個水師總兵的功勞。”
李青大包大攬道,“你是瞭解我的,這種事上我一向說到做到,而且,我有這個能力扛下來。”
戚繼光從不是個矯情的人,永青侯都如此說了,那還有什麼可說的?
當然是——
“侯爺高見!”
李青笑了,他就喜歡戚繼光這樣的性格。
——既能幹活,也會甩鍋,一向秉承先保全自己,再去全身心做事,既工於謀國,又工於謀身。
這樣的人才,才能幹出一番大事業,也是最令人省心的。
“煤炭儲備的如何了?”
“至少趕在佛郎機之前趕赴交趾是沒問題的。”戚繼光說。
李青舒了口氣,含笑道:“既如此,那我也就放心了,你抓緊時間安排一下吧。”
戚繼光一怔,驚詫道:“侯爺這是要走?”
“我得先去一趟交趾。”李青說道,“馮保立功心切,且也不懂得安撫將士,萬一按捺不住性子,急於跟主力匯合,從而被佛郎機截了胡……可就真不好辦了。”
“還是侯爺想的周全。”戚繼光微微頷首,同時也不免心疼,“這一路屬實太遠了,要是陸路,下官也就不說什麼了,可這是水路,且時下還是冬日,還是乘船去吧。”
頓了頓,“這次不是小漁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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