蹇義搖頭:“李尚書此言差矣,如今連都察院都下場幫他們了,足見內閣不可小覷,我們還好,但我們下面的人,就不一樣了;
都察院有監察百官之權,他們風聞奏事,隱形權勢極大,誰也不敢保證,下面的人會不會受其威脅,一旦他們反水,我們這些個侍郎、尚書,可就成了光桿啊!”
“這話有理,但不全對。”李青反駁:“都察院之所以下場,並不是為了幫內閣,而是要渾水摸魚,藉機崛起。”
蹇義怔了一下,輕輕點頭:“即便如此,他們現在目標一致,仍是十分棘手;
李尚書,你是最有能力壓制內閣的,這事兒你不能袖手旁觀,我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啊!”
“是啊李尚書,大局當前,我們共進退啊!”眾人紛紛附和。
李青一臉為難,“這個…李某年紀大了,這身子骨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只怕是有心無力……”
蹇義、夏原吉等人交換了下眼神,都是一臉無奈,他們聽懂了潛臺詞。
得出錢!
李青的德性他們都知道,來之前就準備好了,求人辦事,自然要取出錢財,這個道理他們當然明白。
但問題是……這廝老是拿錢不辦事啊!
“李尚書可願出手相助?”蹇義確認道。
李青點頭。
蹇義見狀,不再廢話,爽快地掏腰包。
天官都出錢了,其他人也不再墨跡,半刻鐘的時間,李青桌上放了十多個布囊,粗略估計,不下三百兩。
一群人出了錢,巴巴的看著李青。
蹇義雙手按桌,一副‘你最好幫忙,不然我非把桌子給你掀了’的樣子。
他早上被人打了,現在火氣很大。
李青也知道這次不同以往,蹇義等人是真急了,不能用應付楊士奇等人的那一套,於是嘆道:
“皇上之所以提高內閣地位,其根本原因是因為六部離心離德啊!”
聞言,眾人不由臉色訕訕。
都是人精,癥結出在哪裡他們門兒清,只是佯裝不知罷了。
李青分析道:“內閣就是利用這點,欲趁勢崛起,都察院也是打著同樣的主意,這才有了這一齣。”
他面容嚴肅:“諸位,於公於私,也不能再跟皇上唱反調了,實不相瞞,我這兒有個重磅訊息。”
“是什麼?”蹇義追問。
“皇上要讓內閣閣臣兼任六部的侍郎。”李青首言不諱。
“什麼?”
眾人皆驚,同時也極為憤慨:憑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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