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中,諸大員各自落座,個個喜笑顏開。
朱載坖心情也很好,一番體己話下來,宴席還沒開始,氛圍就己至酒過三巡之態。
“太子尚且年幼,暫不去東宮住,待太子八歲之後,再遷居東宮,諸卿以為如何啊?”朱載坖笑問。
群臣自然有意見,於是看向沈鯉——你是禮部尚書,你來說。
沈鯉硬著頭皮道:“太上皇,這不合禮制啊。”
“朕記得,禮制是皇子年滿十歲之後,才不能居住皇宮啊。”
“呃……是這樣的。可皇子是皇子,太子是太子……不一樣的。”沈鯉乾笑著說。
小朱常洛當即按照永青侯教他的話術,問沈鯉:“我……孤是不是皇子?”
“這個嘛……”
“孤就問你,孤是不是皇子!?”小傢伙神氣得不行。
“……是,自然是的。”
“孤是皇子,孤就可以住到十歲,皇爺爺說住到八歲,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沈鯉咂了咂嘴,向同僚遞了個‘我盡力了’的眼神。
你哪盡力了,你個慫包……一群人鬱悶不己,可禮部尚書都蔫兒了,他們也不好再在這大喜的日子,找太上皇和太子的不痛快。
李青笑呵呵道:“太上皇,臣等皆無意見。”
誰讓你代表我們了?一群人瞅向李青。
李青自我感覺良好,禮貌地回以微笑。
只是群臣覺得一點也不禮貌……
“如此,就這樣定了。”朱載坖一錘定音。
眾大員也只能先答應,再從長計議。
張居正拱手道:“太子殿下尚且年幼,然太子乃國之根本,自然要有所犧牲的,太子學業之事,是否……?”
朱載坖微微頷首:“張卿所言甚是。自明日赴太廟謁告列祖列宗之後,太子除了學認字之外,內閣及六部九卿,一人一月與太子講一堂課,一課半個時辰,餘者歸永青侯,明年起,再由詹士府接管太子學業。”
沈鯉知道方才的表現讓同僚失望了,於是藉機找補道:
“太上皇,一月三十天,我佔十西天,永青侯獨佔十六天……永青侯監國也不輕鬆啊。”
“是啊是啊,永青侯也辛苦得很……!”
一群人連連附和。
李青翻了個白眼,道:“且今年都過去一半有餘了,就是說,太子如此年幼,你們教得明白嗎?再者說了,論教太子……你們哪個比我有經驗?”
沈鯉當即道:“永青侯,話可不是這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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