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娘每每半路截胡那老婆婆，那些銀子最後全落進了我那兒。
他的頭髮也眼見著日漸稀疏，請了大夫來瞧，只說是憂思過甚，耗傷心血。
父親也沒好到哪兒去，夜裡如廁差點栽進茅坑，睡到半夜總覺著有人揪他耳朵吹涼氣。
父子倆愣是許久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嵐娘很是得意：「他們待你不好，姨姨就替你出氣。」
二姐姐的氣色卻一日比一日紅潤起來。
府裡請了道士來驅邪，跳大神的場面熱鬧得很。
那些鬼物們蹲在房樑上、躲在樹後頭，看得津津有味，比看戲還起勁。
就在父親他們以為總算消停了的時候，府裡出事了。
死人了。
死的是沈管家。
被人發現時，直挺挺地立在井裡，泡得都發了。
父親沉著臉命人打撈。
我趁亂擠過去瞧，二姐姐急忙捂住我的眼睛。
「琳瑯別看，看了夜裡要做噩夢的。」
「不怕。」
我扒開她的手指縫：「他已經被那個穿白衣服的姐姐吸進肚子裡去啦。」
話音落下，四周驟然一靜。
父親銳利的目光掃過來。
「琳瑯，你剛才說什麼？」
那個吸食了沈管家魂魄的姐姐也一愣，抬眼看來。
不過她好像在看我身側的嵐娘。
嵐娘做了個兇惡的表情：「敢吃我試試！」
白衣姐姐嚇得一哆嗦，躲進了井裡。
我眨眨眼：「我說……我把早上剩下的芙蓉糕，全都吃進肚子裡去啦。」
他盯著我看了片刻，才轉開視線，揮手讓人將屍身抬去安葬。
「死了不哭靈嗎？」
「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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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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