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老師道】好嘛,不但沒解決問題,還多了個花錢的部門。
【郭老師道】朱剛烈徹底無語了。他感覺自己說什麼、做什麼,在這個世界裡都會被自動美化、扭曲,然後納入“公主英明神武”的敘事體系裡。
他就像個被無數面哈哈鏡圍在中間的人,看到的全是扭曲變形的自己,哪個才是真的?
【於老師道】存在主義危機達到頂峰。
【郭老師道】他開始失眠,躺在香軟的床上,看著帳頂,反覆問自己:我是誰?這是哪兒?我真的存在嗎?
還是這一切,又是一個光怪陸離、無法醒來的噩夢?可如果是夢,為什麼觸感這麼真實?為什麼肚子會餓?為什麼宮女的手是溫暖的?可如果不是夢,這一切又怎麼解釋?
【於老師道】疑夢生,真幻難辨了。
【郭老師道】他甚至偷偷跑到御花園的子母河邊,看著那據說喝了就能懷孕的河水,心裡冒出極其荒誕的念頭:
我要是喝一口,會怎麼樣?能生嗎?生個什麼出來?這個念頭把他自己都嚇出一身冷汗,趕緊甩開。
【於老師道】這想法太危險了。
【郭老師道】日子一天天過去,朱剛烈越來越沉默,越來越恍惚。
他依然享受著極致的富貴榮寵,但內心卻充滿了巨大的空洞和疑懼。
他覺得自己像個被困在華美金絲籠裡的怪物,看著籠外的人對他頂禮膜拜,唱著讚歌,卻無人知曉或不願知曉籠中怪物真正的模樣和痛苦。
【於老師道】精神上的慢性凌遲。
【郭老師道】洞外,木吒“觀察”著夢境中朱剛烈那日益加深的迷茫、恍惚和自我懷疑,對菩薩道:
“師父,這‘疑夢’之法果然厲害。他如今榮寵加身,卻如坐針氈,終日惶惑,對自身存在產生根本之疑。
較之先前驚嚇,此等煎熬,恐更折磨心神。”
【於老師道】鈍刀子割肉,更疼。
【郭老師道】菩薩微微頷首:“疑雲已布,心障已成。
然,僅此尚不足,需得在此疑境之中,再添一劑猛藥,令其疑到極致,或可見一線破除迷障之機。”
【於老師道】還要加猛藥?什麼藥?
【郭老師道】木吒問:“師父,該如何加?”
菩薩目光深邃,看向夢中那繁華又詭異的西梁王宮:“譬如,讓他遇見一個……能看穿他‘真身’的人。
或是一個外來者,或是一個國中異士,當所有人都視他為公主時,獨有一人,指著他說‘你是個男的’。
你猜,他會如何反應?是驚恐,是欣喜,是更深的迷茫,還是……”
【於老師道】這……這是要引爆他內心的炸彈啊!誰來看穿他?唐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