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師道】沒時間細想了,那琉璃盞裡冒出的黑紅煞氣,已經瀰漫了大半個房間,發出“滋滋”的聲響,開始腐蝕桌椅和牆壁,並且像有生命一樣,朝著他和那仙娥撲來!
捲簾本能地運起神力,周身泛起金光,想阻擋那煞氣。
可那煞氣極其詭異,他的神力一接觸,就像冰雪遇熱油,迅速消融,那煞氣反而更興奮地撲上來!
【於老師道】擋不住!這東西太邪門!
【郭老師道】就在這時,門口一聲威嚴的怒喝:“孽障!安敢毀壞至寶!”
玉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臉色鐵青,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震怒……還有一絲捲簾看不懂的、複雜的情緒。
玉帝郭德綱模仿,盛怒:“捲簾!朕讓你寸步不離,你竟敢擅離職守!致使琉璃盞破碎,魔神煞氣洩露!你該當何罪!”
【於老師道】上來就定罪了!
【郭老師道】捲簾想辯解,想說是外面騷亂,想說是仙娥打碎……可看到玉帝那冰冷的目光,再看看地上那明顯是“被安排”的、已經嚇癱了的小仙娥,他忽然什麼都明白了,也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一股冰冷的絕望,從腳底直衝頭頂。他緩緩跪倒,以頭觸地,聲音乾澀:“臣……萬死。”
【於老師道】認了,知道辯解無用。
【郭老師道】玉帝不再看他,而是迅速出手,大袖一揮,無上法力湧出,將那瀰漫的黑紅煞氣強行壓制、收攏,重新封入那些琉璃碎片之中。
但明顯可以看到,碎片已經有了細微裂痕,封印不穩了,玉帝看著那些碎片,眉頭緊鎖。
玉帝對聞訊趕來的天將:“將捲簾拿下!剝去仙籍,打下凡間!至於這賤婢……”
他冷冷看了一眼那仙娥,“打入輪迴,永世不得為仙!”
【於老師道】處罰下來了,可這懲罰……
【郭老師道】捲簾被天將押著,經過玉帝身邊時,他忍不住抬頭,看了玉帝一眼。
玉帝也正看著他,那眼神里的複雜情緒更濃了,有惋惜,有無奈,甚至有一絲……歉意?但轉瞬即逝,恢復了帝王的冰冷。
玉帝嘴唇微動,一絲極其細微、只有捲簾能聽到的傳音,送入他耳中:“流沙河……忍耐……自有緣法……寶杖……”
【於老師道】流沙河?寶杖?玉帝這是……另有安排?苦肉計?
【郭老師道】捲簾來不及細想,就被押出了凌霄殿,剝去冠帶袍服,打下雲頭。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玉帝最後那句迴盪在腦海裡的、冰冷的宣判:“……貶下流沙河,每七日一次,飛劍穿胸肋百餘下,以儆效尤!”
【於老師道】殘酷的懲罰!飛劍穿胸!還是每七天一次!這比殺了還難受!
【郭老師道】捲簾感覺自己像塊石頭,不斷下墜,穿過雲層,越過山川,最後“噗通”一聲,砸進了一條渾濁、狂暴、顏色赤黃、翻滾著如同沸粥的“河水”之中!
這水,不,這不像水,更像是流動的、沉重的、充滿腐蝕性的沙漿!
一進去,就感到無邊劇痛和窒息,仙體被迅速侵蝕,神力被死死壓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