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師道】孫悟空沒立刻回答,他抬起頭,望向莊園方向。
那裡,唐僧應該正在燈下誦經,八戒可能在夢裡流著口水娶媳婦,沙僧默默擦著禪杖,白龍馬靜靜吃著夜草。
他又想起這一路走來,雖然波折不斷,但似乎……也有些不一樣的滋味。
想起唐僧有時可恨的嘮叨,有時無用的善良;想起八戒的可笑和偶爾的義氣。
黎山老母似看出他猶豫,語氣微沉:“悟空,你莫不是捨不得那唐僧?他不過是個凡人,迂腐怯懦,一路拖累於你。
你保他,是奉命,是戴罪立功,如今罪己免,約己履,你與他,兩不相欠。
回你的花果山,水簾洞前喝酒,蟠桃園裡偷桃,豈不快活?何必受這取經的腌臢氣?”
【於老師道】句句在理,首指本心,取經對猴子來說,確實一開始就是被迫的。
【郭老師道】孫悟空忽然笑了,笑容有點古怪,有點自嘲。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老母,你與俺說這些,為俺爭這個‘公道’,俺老孫……承你的情。
你說的,也都對,自由,是真好,花果山,也真想。”
黎山老母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那便是了,去吧。”
孫悟空卻搖了搖頭,目光漸漸變得清晰堅定:“可是,老母,有件事,你得容俺想想。”
【於老師道】嗯?還想什麼?
孫悟空撓撓頭,語速變快:“你說如來出爾反爾,他認了。
你替俺爭來了自由,緊箍也摘了,這情,俺記著。
可……這自由,是如來‘賞’的,是你‘爭’來的,說到底,還是‘他們’給的。
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要的不是誰‘賞’的自由,是俺自己打出來的自在!這‘賞’來的自由,吃著……味道不對。”
【於老師道】嘿!這猴子,軸勁兒上來了!
【郭老師道】黎山老母眉頭微蹙。
孫悟空越說越溜:“再說那唐僧,他是迂腐,是沒用,走個路都能摔跤,看見個妖怪能嚇哭。
可這一路,他信俺,他把俺當個人……還有那呆子、悶葫蘆,雖然一個貪色一個嘴笨,但好歹……算是俺老孫一路打過來的伴兒。
這取經路,是俺被壓了五百年後,頭一遭,不是為了自己折騰,而是為了個‘別人’定的‘正事’在折騰。
雖然憋屈,雖然麻煩,但好像……也挺有意思?”
【於老師道】這猴子,是被虐出感情了?還是找到了新的人生意義?
【郭老師道】“還有,”孫悟空眼神銳利起來,盯著黎山老母:“老母,你今日與俺說這些,賣俺這麼大個人情,真的只是為了替俺討個‘公道’?
你與如來師兄妹,當面質問他,他就這麼認了?還讓你來傳話?
這取經,是如來一手推動,他費這麼大勁把俺從山下弄出來,套上箍,塞給唐僧,現在說‘哦,之前賭約算數,你自由了,不取了’?
。傻不但,渾然雖孫老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