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師道】旨意下達,雷厲風行,趙高伏誅,黨羽被清,朝堂為之一肅。
當捷報傳來,當唐僧看到那些之前被趙高迫害的大臣感激涕零的眼神,感受到朝堂秩序恢復後那種高效運轉、令行禁止的“暢快感”時,
一種陌生而危險的情緒,悄然滋生——原來,“決斷”的力量,可以如此強大;滌盪汙濁後的“清明”,可以帶來如此巨大的成就感。
這不是簡單的“權欲”,這是運用權力、做出正確決斷、並看到立竿見影效果後,產生的掌控感與效能感帶來的快樂。
唐僧的心,微微熱了一下,隨即又被他用佛號強行壓住,但那種感覺,已經留下了印記。
【於老師道】權力的“良性反饋”開始誘惑他了!這比單純的“生殺予奪”更隱蔽,也更危險!
【郭老師道】緊接著,是六國遺患,各地仍有舊貴族暗中聯絡,謠言四起,反抗暗流湧動。
是繼續懷柔“教化”,還是強硬鎮壓,徹底剷除?有了處理趙高的“經驗”,“唐僧”的掙扎似乎短暫了些。
他試圖尋找平衡,但“嬴政”的記憶和朝中主戰派的聲音不斷提醒他:“六國之心未死,天下難安。唯有雷霆手段,方能定鼎乾坤。今日仁慈,明日烽火。”
在“天下安定”這個宏大目標面前,在那種“畢其功於一役”的誘惑下,唐僧再次妥協。
他默許甚至推動了針對六國遺族反抗勢力的嚴厲打擊和連坐,一道道冷酷的政令發出,無數家庭破碎。
而帶來的,是表面上的“海內承平”,和唐僧心中那不斷膨脹的、“朕之一言可定天下興衰”的虛幻的強大感。
【於老師道】“為大局”再次成為破戒的理由!而且,這次“破”得更“順理成章”了!他開始習慣用“嬴政”的方式思考了!
【郭老師道】然後是外族入侵,邊關告急,是戰是和?
這次,“唐僧”幾乎沒怎麼掙扎,“嬴政”記憶中“犯我強秦者,雖遠必誅”的豪情,現實中維護“天朝上國”威嚴的需要,
以及……內心深處某種渴望證明、渴望建立不世功勳的衝動,混合在一起。
他亢奮了!
他彷彿看到自己站在地圖前,揮斥方遒,調兵遣將,“北伐匈奴,築城塞外,揚我大秦天威!”
戰爭的機器開動,耗費無數錢糧民力,但也帶來了開疆拓土、捷報頻傳的巨大興奮。
那種以天下為棋盤,以眾生為棋子,揮灑自如,建立千古功業的極致權力體驗,如同最烈的酒,讓“唐僧”有些暈眩,也有些沉迷。
【於老師道】戰爭與征服的快感!這是權欲的終極形態之一!唐僧正在滑向深淵!
【郭老師道】最後,是那些奠定“千古一帝”基礎的宏大工程——書同文,車同軌,修馳道,統一度量衡……這些事,本身具有進步意義。
但在“人生果”的體驗中,它們被剝離了歷史長河中的客觀評價,聚焦於“決策與執行”瞬間帶給“決策者”的心理衝擊。
當唐僧看著自己的一道道詔令,如同神只的法則,改變著萬里江山的面貌,規範著億萬人的生活,那種“我為天下立法”、“我塑造歷史”的無上權威感與創造感,達到了頂峰。
他不再是那個被動的、煩惱的、想逃避的皇帝,他成了主動的、充滿激情的、享受改造世界過程的“主宰”。
在朝會上,在行宮裡,甚至獨處時,都會不自覺地回味那種一言出而天下動的暢快,那種將混亂歸於秩序的成就感,那種被史官記載、被萬民稱頌的滿足感。
他開始喜歡上朝,喜歡批閱那些能體現他“偉略”的奏章,喜歡聽到“陛下聖明”的歡呼。
他給這種“喜歡”披上了“為了江山社稷,為了黎民百姓”的外衣,但內心深處,那權柄帶來的、令人顫慄的快樂,已如藤蔓,悄悄纏繞上了他的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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