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老師道】唐僧呆呆地看著“老漢”消失的地方,又看看收棒而立、一臉“終於清淨了”表情的孫悟空。
他眼中的淚水瞬間乾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的冰冷,和徹底心寒後的、極致平靜的憤怒。
他沒有哭,沒有喊,只是緩緩地,解開了包袱,取出了那頂錦襴袈裟,慢慢地,披在了身上。
然後,他盤膝坐下,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唇開始無聲地翕動——
【於老師道】他在唸緊箍咒?!
【郭老師道】沒有斥責,沒有質問,因為所有的道理,之前已經說盡;所有的悲憫,此刻已被打碎。
剩下的,只有執行“規則”——你殺生,你執迷不悟,你無可救藥——那麼,便用疼痛來讓你“記住”,或者,讓你“離開”。
豬八戒這次,沒有出聲,他只是默默地,退後了幾步,遠離了孫悟空,也遠離了那散發著無聲殺意和冰冷佛光的中心。
他或許明白了,有些矛盾,一旦激化,便再無轉圜餘地。
沙僧依舊沉默,但牽著馬韁的手,握得指節發白。
孫悟空起初一愣,隨即臉色驟變,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金箍棒“噹啷”落地,他雙手死死抱住腦袋,在地上劇烈地翻滾、抽搐,額上金箍深深嵌入肉中,彷彿要將他的頭顱勒成兩半。
他痛苦地看向唐僧,眼中充滿了不解、委屈、憤怒,和一絲……深深的絕望。
【於老師道】唉,何為妖,何為善,何為慈悲,何為信任?
【郭老師道】列位,這就叫:緊箍咒響,大聖心涼;白骨散盡,師徒情傷。
孫悟空終究是含著滔天的委屈與不甘,被唐僧一紙貶書,趕回了花果山。
這取經隊伍,八戒挑起了擔不情不願,沙僧牽著馬,唐僧面色沉鬱,一言不發,繼續沿著白虎嶺那越發崎嶇陰森的山道,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於老師道】這氣氛……愁雲慘淡萬里凝啊。
【郭老師道】正在此時,前頭山道轉彎處,影影綽綽,又轉出一個人來!
還是個村姑!!
荊釵布裙,手提竹籃,和之前被打死的那個“白骨精·村姑”,長得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於老師道】又來了?!這怎麼回事這?
【郭老師道】唐僧和豬八戒、沙僧也一下子僵住了,唐僧是臉色“唰”一下白了,手指哆嗦,差點沒拿住禪杖。
豬八戒是“嗷”一嗓子,“師父!有鬼!不,有妖!不,還是那個村姑!她她又活啦!”
沙僧也“霍”地放下擔子,握緊了降妖寶杖,雖然依舊沉默,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警惕。
村姑聲音清脆,帶著點山野的直率,與之前白骨精的輕柔怯懦略有不同卻笑盈盈地,彷彿沒看到他們的驚恐,腳步輕快地走上前來:
“幾位長老,趕路辛苦了吧?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餓了吧?我這兒有剛做的苞米餅子,還有點山裡採的野果,乾淨著呢,長老們要是不嫌棄,就墊補墊補?”
說著,掀開籃子上蓋的布,裡面是黃澄澄、看著就紮實的苞米餅,和一些水靈靈的紅色野果。
【於老師道】唐僧這會兒心裡怕是翻江倒海了:“這……這到底是那‘白骨老漢’的執念又來了?還是……又一個‘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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