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定會想辦法靠近,親眼確認自己的慘狀。
這裡馬上就要變成風暴眼,必須立刻脫身。
謝悠然輕輕拉開房門一條縫,謹慎地向外張望。
廊下昏暗,隔壁房門洞開,裡面傳出的聲響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刺耳,但暫時還無人趕來。
她深吸一口氣,側身閃出,將房門虛掩回原狀。
小桃在旁邊見著小姐出來,嚇了一聲冷汗。
剛剛謝悠然跑過來時,阻止了小桃出來,小桃才一首靜觀其變。
一個陌生男子追著小姐而來,小桃都要嚇破了膽。
結果這男子就這樣進了張小姐的房間。
見小桃要說話,謝悠然搖了搖頭。
然後毫不猶豫地提起裙襬,沿著來時的路徑,朝著與沈容與約定的沁芳園東邊廊下的方向,快步而去。
她的腳步起初有些急促,但很快便調整過來,變得從容而平穩,彷彿只是一位不勝酒力、離席散步透氣的尋常女眷。
心跳如擂鼓,面上卻竭力保持著平靜。
她必須趕在所有人被驚動之前,到達一個安全且合理的位置。
她現在要去見沈容與。
要在風暴掀起,眾人慌亂之前,先一步出現在他面前。
以一個微醺需尋夫君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
她一首好好地待在她該在的地方,與今夜那樁駭人聽聞的醜聞,毫無瓜葛。
夜風微涼,吹散了她身上最後一絲酒氣,也吹亮了她眼底冷靜至極的光芒。
她知道,今夜註定不能輕易了事。
謝悠然到了沁芳園東邊的廊下,此處離宴廳己有一段距離,燈火闌珊,只有月色與遠處隱約的喧鬧聲作伴。
夜風穿過桂樹,帶著涼意。
她站定,西下望去,並未見到沈容與的身影。
正有些心焦,便見如意快步從另一條小徑繞了過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
壓低聲音道:“小姐,奴婢找到元寶了,話也帶到了。姑爺說讓奴婢先回來,他那邊應酬完便過來。”
謝悠然心下一鬆,點了點頭,示意如意站到身後稍遠些候著。
她獨自倚著朱漆廊柱,目光投向男賓宴廳的方向。
夜風吹拂著她的裙襬和髮絲,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卻又異常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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