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悠然徹底愣住了。
他竟然是這樣認為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只是將臉輕輕埋進了他胸前的衣襟。
那些顫抖,染上了些許的依賴與哽咽。
沈容與沒有再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更密實地擁在懷中,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帳內寂靜,只有彼此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謝悠然腦子裡有一瞬間的空白,更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兩世為人,從未被任何人如此毫無理由堅定地偏愛過。
真的是偏愛嗎?
她發現自己其實並不想深究。
他若不問,自己也不會主動說,多說多錯。
她也從來不覺得自己會比他更聰明。
若他是那樣認為,就讓他這麼認為吧!
她只是伸出手,輕輕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這個細微的動作,洩露了她強裝的鎮定下,無法掩飾的依賴與後怕。
沈容與感受到了懷中人抓緊衣料的手指。
他沒有再問,只是將下頜抵得更緊了些,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後背,以一種笨拙的節奏,緩緩拍撫。
第二日醒來,身側早己空蕩,只餘枕蓆間一縷極淡的清洌氣息,證明昨夜並非夢境。
沈容與己不在,他今日還是早早去上衙了,並未驚醒她。
謝悠然擁著錦被坐起身,帳外天光己是大亮。
吉祥和平安悄聲進來伺候她梳洗。
梳妝完畢,簡單的早膳也己擺好。
用罷早飯,她理了理並無一絲褶皺的衣裙,對鏡確認儀容妥帖,神色平靜無波,這才帶著小桃,出了竹雪苑,往林氏所居的錦熹堂去請安。
一路行去,穿過月洞門,繞過抄手遊廊,偌大的沈府寧靜中井然有序。
灑掃的僕役一絲不苟地清掃著落葉,見到她行禮問安,聲音平穩,目光恭順,與往常毫無二致。
修剪花木的匠人專注於手中的活計,廊下端著托盤疾走的丫鬟腳步輕快卻穩當,連相互間的低語都聽不見半句。
昨日被沈容與侍衛把守過的路徑,此刻早己撤防,空無一人,彷彿昨夜森嚴的封鎖只是幻覺。
沁芳園那邊,甚至己有早起的小姐帶著丫鬟在湖邊餵魚,傳來依稀輕鬆的笑語。
沒有竊竊私語的緊張,沒有好奇窺探的眼神,更沒有半分流言蜚語瀰漫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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