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入棲梧院時,見到的便是柳雙雙強忍淚水、盈盈下拜的模樣。
“表哥”
她未語先哽咽,聲音顫抖卻清晰。
“雙雙自知犯下大錯,萬死難辭其咎。
今日請表哥來,並非為了狡辯,只是想在受罰之前,讓表哥知道全部真相,知道雙雙並非天生歹毒之人。”
她開始陳述,從自己無法控制的愛慕,到看到謝悠然頸間痕跡、桂樹林邊親密時的刺心之痛。
再到被嫉妒啃噬,一時昏聵買藥。
她說得哀婉動人,重點始終落在因愛生妒,情難自控上。
並將謝悠然那些刺激她的舉動,描述成一種不動聲色卻精準無比的炫耀和挑釁,暗示謝悠然早己洞察她的心思並加以利用。
“我知道,無論如何都是我錯了,我不該起那等惡念。”
柳雙雙淚眼婆娑地望著沈容與,眼中全是悔恨與依戀。
“我不敢求表哥原諒,只求表哥看在我母親與姨母的情分上,看在我只是一時糊塗的份上,能給雙雙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她絕口不提要拉謝悠然下水,只強調自己的情非得己和悔不當初。
沈容與靜立聽著,面容平靜無波,眼神深邃,看不出絲毫情緒。
沈容與聽完,並未表態,只淡淡道:“你好生思過。” 便轉身離開了棲梧院。
離開後,他並未回前院,腳步方向卻在轉向竹雪苑的時候一頓。
柳雙雙的話,讓沈容與不期然地想起曾經的某個夜晚,
謝悠然從定國公府賞花宴回來的那一夜。
記憶的閘門轟然開啟,畫面洶湧而至。
那一夜,她帶著一身夜露的寒氣和眼底未乾的溼意回到他的床前。
他聽到她帶著泣音的低語,控訴他在外拈花惹草,引來的狂蜂浪蝶去欺辱她。
他何曾招惹過那些人?
那時他意識被困在無邊的黑暗裡,身體無法動彈,卻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憤怒、委屈,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佔有慾。
她像一頭受傷的小獸,對著他這具無知無覺的軀體嘶吼:“這是你欠我的!”
然後,是一個帶著刺痛、重重碾過他唇瓣的吻。
那不是溫存,是折辱,是宣告,是一個弱者在憤怒中做出最笨拙也最兇狠的反擊。
再然後是衣衫被粗暴扯落的窸窣,她滾燙的眼淚滴落在他胸膛的灼熱。
那具柔軟卻充滿蠻力的身體不由分說地覆上來,帶著他一起墜入無法抗拒的感官與意志都被徹底剝奪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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