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方知,沈家早已在局中。
沈容與急了。
他不知道怎麼哄她,只能低下頭,輕輕吻在她的眼睛上,一下,又一下,把那些鹹澀的淚水一點一點地吻去。
“不哭了,我沒事。”
謝悠然重新緊緊地抱住了他,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又一下。
“夫君,這輩子我們都會沒事的對不對?”
沈容與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泡著,軟得不像話。
他抱緊了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低的。
“會的。都已經過去了,自然會沒事的。”
謝悠然止住了淚水,拿了手帕把眼淚擦乾淨,一下一下地按著眼角,生怕把妝弄花了。
再看向沈容與的時候,眼底還帶著溼意,可那股子慌亂已經褪去了不少。
不知不覺間,她覺得自己更依賴他了。
前世她死在右相府死得太早了,並不知道後來沈家和張恪有沒有決裂,最後又是誰登上了皇位。
沈容與擁著她坐在一起,她的手還攥著他的衣襟。
兩個人就那麼挨著,誰都沒有說話,窗外的晨光一寸一寸地移過來,落在桌案上,把那張畫像照得半明半暗。
過了好一會兒,謝悠然悶悶地開了口。
“現在皇太孫在冬獵場上躲過一劫,而且還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右相就算支援周王也沒用,是不是?”
“嗯。所以你不必緊張。我沒你想得那麼脆弱,沈家也沒有那麼經不起風雨。”
謝悠然沒有說話,只是把摟著他脖子的手又收緊了些,整個人都窩進了他懷裡。
前世的面紗慢慢揭開,她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泥濘中掙扎。
可若沈容與墜馬真是張恪讓人動的手,那沈容與實際和她就是同一戰線的人。
她一個人要報仇太難,只有藉助沈家的力量,才可能讓張恪倒臺。
她不需要一個人扛著了。
明日去右相府赴宴,她會帶著飛霜和流雲一起去。
雖然對右相府的後院不太熟,可群芳院的位置,她還是知道的。
無論明天有沒有看到雲香,她都會和林氏說看到了雲香。
*
正月初八上午,謝家派媒人去孫家提親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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