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阮攸寧這番話出口,謝衍渾身的氣息明顯更加冷了幾分。
但是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人,謝衍還是努力壓住了情緒。
他認真看向了阮攸寧,語調悶悶地開口道,“阮攸寧,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謝秋柔她現在還在ICU裡面躺著,你的意思是現在的這一切都是她主導的,那她的目的是為了什麼,為了讓自己躺在ICU裡面半死不活嗎?”
謝衍在問出這番話來的時候,就連分貝都在止不住地提高。
其實阮攸寧猜到了謝衍不會相信自己的,但是在他真的把這份不信任表現出來的時候,她卻還是覺得很難受。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阮攸寧自然也有什麼都往外說了。
“我沒有讓張叔去接我爸媽,但是這樣的話我跟謝秋柔說過,我跟她提了一下我爸媽在度假山莊,車子還壞了。”
“然後就剛好這麼巧,張叔就被安排去接我爸媽了。”
“謝衍,你要冤枉我,我沒辦法,我不能左右你的思想。”
“但是我沒做過的事情我也堅決不會承認。”
“那件事情我只跟謝秋柔說過,所以除了她不會有別人能提前安排好這一切。”
“至於她現在還躺在ICU,這也許就是她的高明之處吧。”
“只有這樣,你們所有人才不會懷疑她不是嗎?”
“甚至就連你謝衍,你都信了她了,不是嗎?”
阮攸寧這麼說著,聲音也跟著微微泛冷,“其實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一個多月以來,我一直以為她是真心對我和孩子好的。”
“但是現在看來並不是。”
“謝衍,也許這裡面答案,你才是最清楚的。”
“你跟謝秋柔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當年她到底為什麼被送走,現在她又到底為什麼回來了,這裡面的一切,大概真的只有你最清楚吧。”
阮攸寧說出這番話來的時候,語調很是平靜。
她已經不指望謝衍會在她和謝秋柔之間選擇相信她了,沒了這種期待以後,人反而是可以什麼都不怕的。
之所以把心裡這番話說出口就是因為她不想委屈自己,不想憋屈地被人冠上罪名。
如果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最後謝衍還是認定了這一切都是她的問題,那她也認了。
反正一開始嫁入謝家她就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了。
只要最後不牽扯到她父母,她什麼都無所謂了。
阮攸寧這番話對於謝衍的打擊其實真的很大。
他發現阮攸寧其實遠比他想的要聰明。
那些字眼此刻如同尖銳的針,齊齊扎入耳中,讓他腦中一陣嗡聲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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