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攸寧這麼想著,斜倚在臥室的沙發上,眼底神色凝重。
自打出事以來,謝衍所表現出來的這一切就如同一盆兜頭的冷水一般,澆得她透心涼。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阮攸寧其實一直在等謝衍告訴她,他之所以表現出來這副模樣是不是有什麼苦衷,只要他說,她都可以理解,也可以配合他演出他想要的樣子來。
因為她很清楚謝衍很多時候都會身不由己,所以在這件事情剛剛發生的那幾日里,她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可是現在一個多月過去了,她從謝衍身上看不到分毫這樣的感覺。
原本滿懷期待的一顆心也在一次次的失落之中再也生不出那樣的指望來了。
在對謝衍失望之後,阮攸寧就一心想著離開了。
她就是這樣的人,愛的時候可以很愛,但是一旦發現對方不值得,她離開的信念也會很決絕。
但是謝衍跟季寒舟不一樣。
離開季寒舟的時候她可以毫不遮掩,說走就走。
但是謝衍不一樣,她必須要想一個完全的辦法,在他眼皮底下離開。
而眼下,她最好利用的人就是謝秋柔。
她得想辦法讓她“得逞”。
阮攸寧正這麼想著房間的門卻突然被人打開了。
這個點正好是傭人進來送飯的時間點,所以阮攸寧也沒有太在意,依舊低垂著頭想著事情。
“在想什麼?”
一直到謝衍的聲音傳來,阮攸寧才猛地回過神來,抬頭看向了眼前的人。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阮攸寧心臟跟著微微顫了一下,但是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語調平淡地開口道,“在想孩子出生以後你準備怎麼對付我。”
阮攸寧說的波瀾不驚的,謝衍眉心卻跟著微微蹙了起來。
但是眉宇之間的愁緒也一閃而過,很快就被他遮掩了下去。
他輕笑著走到了阮攸寧面前,然後俯身看向了她,“有想到嗎?”
“想了很多種可能性。”阮攸寧毫不在意地抬頭對上了他的視線開口道。
謝衍此刻俯身靠近過來,兩人距離很近,謝衍身形頎長,幾乎過來的一瞬間就給人帶起了濃濃的壓迫感。
但是阮攸寧卻依舊直視著他的雙眼,繼續道,“我覺得最大的機率就是像你們謝家失蹤的那些人,被你發配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去,一輩子不得回來。”
“又或者是被你秘密處決了。”
“又或者你還顧念一點我們之間的情分,把我關在這裡,一輩子。”
阮攸寧玩笑一般地說著,但是每一句話說的其實都是真話。
這些就是她這麼多天一直在考慮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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