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真的沒想到有一天會在藏缺耳中聽到這樣的話語。
目光認真而又微冷,謝衍就這麼盯著藏缺看著。
被他看得有幾分不自在,藏缺這才蹙眉道,“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謝衍這才漫不經心地收回了目光,“我是在想,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這還用想嗎,我是第一天才認識你嗎?”
“謝衍,你之前為了阮攸寧連自己的雙腿都不顧了,在港城發生的那件事情你還需要我給你複述一遍嗎?”
“說真的,看著你一點一點長到這麼大,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你為了一個人這麼失控,到底是長大了。”
藏缺這麼說著,眼底也跟著帶起了幾分笑意來。
謝衍聽著他此刻的這番話,跟著輕笑出聲,“她要是如我所想,那我自然會好好帶她一輩子。”
“但是現在發生的事情讓我開始懷疑她是不是值得我這麼對她了。”
“原本還以為她跟別人不一樣,現在看來也差不了多少。”
謝衍這麼說著,眼底透著明顯的煩躁。
放下了毛巾他就跟著起身,向外走去。
藏缺看著他如今的模樣,輕嘆了一口氣,到底沒有再去多追問什麼。
眼底的情緒也複雜無比,藏缺撐著手看著面前剛剛收好的銀針,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把銀針放到了匣子裡,然後跟著走了出去。
*
晚宴的時候,也有不少人問到了阮攸寧的情況,但是都被謝衍以她身子不適遮掩了過去。
謝秋柔也跟著解釋著,說她這段時間吃什麼吐什麼,害喜害的厲害。
他們都這麼說了,眾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多問什麼。
畢竟就連老爺子都沒有心生不悅,他們哪裡有資格去置喙什麼。
晚飯過後,謝秋柔和謝衍被留了下來陪老爺子聊了幾句,其他人則是吃完稍坐了一會就先後離開了。
說是留了他們下來陪老爺子聊天,但是其實謝忱幾乎都在跟謝秋柔說話,問著她在外面這十多年的事情。
謝秋柔也耐心地說著,幾乎是做到了知無不言。
聊到有趣的事情時,謝秋柔說得開心,謝忱也聽得滿臉笑意,爺孫倆就這麼聊了許久,一直到時間不早了,謝忱才鬆了口,讓他們先回去了。
看著謝衍過來跟自己說話,謝忱還叮囑著她一定要把謝秋柔安全送到家裡。
謝秋柔也跟著笑了起來,“爺爺,我都這麼大人了,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就放心吧。”
謝忱跟著點頭,看著兩人一起往外走了一段路,他突然拄著柺杖跟著站起身來,看著謝秋柔開口道,“孩子,你怨恨過爺爺嗎?怨恨過爺爺當年選擇把你送走嗎?”
謝秋柔整個身子頓時跟著輕輕顫了顫,身子就這麼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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