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軒轅玉珩傾盡全力劈下的重劍,帶著山嶽般的沈重土靈力,狠狠砸在了因劍意爆發而痛苦扭曲、怨氣潰散的女鬼頭顱上。
“轟!”
一聲沈悶的巨響,並非金鐵交鳴,更像是擊碎了某種腐朽粘稠的物質。
女鬼淒厲的尖嘯戛然而止。它那由怨念和陰氣凝聚的形體,瞬間爆裂開來,化作無數飛散的、帶著刺鼻惡臭的黑色煙塵。瀰漫在狹小空間內,幾乎令人窒息的陰寒死氣,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
看到女鬼徹底消失,慕青蘿才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她癱坐地上盯著手上殘留的劍柄有些鬱悶,自己怎麼老是毀壞劍啊。
這把還是方師姐借給她都得,弄壞了還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
就在慕青蘿思考之際,空間突然轉換了。。
上一刻還是絕對的黑暗和刺骨的陰寒,下一刻,冰冷的宮牆、黯淡的暮色光線,毫無徵兆地重新包裹了他們。
那條通往清漪殿的、深不見底的宮道,再次出現在眼前,彷彿剛才那場短暫卻兇險萬分的生死搏殺從未發生。
只有慕青蘿滿身的傷痕和血跡、軒轅玉珩肩膀上深可見骨、冒著絲絲黑氣的恐怖傷口,無聲地證明著方才的九死一生。
慕青蘿撐著膝蓋,用盡力氣才勉強抬起頭,視線還有些模糊。
她急促地喘息著,肺部火辣辣地疼。
目光掃過地上屬於自己鐵劍的殘骸,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和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席捲全身。
她看到身旁的軒轅玉珩,他的臉色因劇痛、失血和陰氣侵蝕而慘白如紙,高大的身軀微微佝僂著,全靠杵在地上的重劍支撐才沒有倒下。他捂著肩膀傷口的指縫間,烏黑的血液正緩緩滲出。
幻境…女鬼…
這兩個詞在慕青蘿因戰鬥和靈力透支而混亂、疲憊的腦海中反覆碰撞。
無相院的淩氏兄弟,他們的攻擊直指人心,編織幻境,放大恐懼和執念,這是純粹的幻修手段。而這個突然出現的老嬤嬤,她形態詭異,力量源自怨念死氣,攻擊帶著強烈的陰寒侵蝕,這分明是驅使、煉化厲鬼的鬼修之道。
能將他們瞬間拖入一個隔絕的、充滿陰氣的異空間,這需要強大的幻術造詣來扭曲現實感知,甚至構建臨時的“域”。而在這個域中,又能精準地投放並操控一隻如此兇戾的厲鬼發動攻擊……
這絕非單一的流派能做到的!
“是國師。”軒轅玉珩的聲音適時響起,把做這一切的人說了出來。
是他……果然不是什麼好人。慕青蘿狠狠地咬著牙,這詭異莫測、將幻術與鬼道手段完美融合的致命陷阱。
“他不僅是幻修,還是鬼修!” 慕青蘿的心沈了下去。
雙修,意味著更詭異多變的手段,更難以防備的危險。這位深藏不露的國師,其威脅程度恐怕遠超擅長之前宗門大比上對戰過的幻術的無相院眾人。
“快走。”軒轅玉珩的聲音嘶啞而虛弱,帶著壓抑不住的痛楚,但他的眼神卻死死鎖定了宮道盡頭的方向——清漪殿。那眼神里燃燒著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的急切和恐懼。
“母后……”他試圖邁步,肩膀的傷口讓他悶哼一聲,身體劇烈一晃。
慕青蘿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和靈力枯竭帶來的強烈眩暈感。她不能倒下。她艱難地俯身,撿起地上那塊還帶著自己體溫和血跡的、沈重的鐵劍劍柄碎片,塞進懷裡。
不管怎樣,還是要把方師姐給自己的得意之作的鐵劍帶回去的,不然自己放她那裡修的劍,按照方且晴的個性是一定不會給自己的……
雖然那劍連能不能修好還是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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