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不沈
空氣中傳來甜膩的芝士香味,伴隨著玉米的淡淡的穀物香。
宋薇拉用力拍拍雙頰,想甩開剛剛看到的親密場景,臉上逐漸浮現出緋紅色。
太尷尬了,她當然不是因為羞於看親密場景,小時候每次看到動物世界,她最愛的就是春天到了,生命迎來大和諧的畫面。帶她的阿姨看向她的眼神總是欲言又止,好像她是什麼變態似的。
越不想回憶什麼,什麼回憶就越浮現出來。
剛剛不小心窺到的畫面裡,宋不沈正低頭處理著煎鍋上的芝士玉米,而霍叔叔從後面抱著她,在她的耳後親吻著。
雖然只有幾秒,但是他神情的痴迷太過明顯,宋薇拉還是被衝擊到了,就像看到和尚玩搖滾一樣。
這實在是太反差了。
霍珩是霍執川的父親,執掌霍家幾十年。霍家掌握瑞蘭國眾多資源,甚至直接壟斷了鑽石開採。作為瑞蘭國的資源大亨,他平時看起來與他身份相匹配一般的不苟言笑、沉默內斂。
他對宋薇拉這個繼女很不錯,宋薇拉隨著媽媽剛來霍家時,就是他拉著她的手,帶她細緻參觀了霍家的每一個地方。確認年少時的霍執川激將她致使她餓到暈倒時,霍珩十分氣憤,儘管宋不沈並沒有發難指責霍執川,他還是把自己的兒子打到差點進了醫院。
宋薇拉心裡很清楚,他之所以對自己那麼好,完全是因為他很愛宋不沈。但是她沒有想到他和自己的母親私底下居然是這樣的相處模式,小鳥依人不過如此。
小鳥依人裡的小鳥指霍珩,人指宋不沈。
“好久不見寶貝女兒。” 宋不沈走出廚房,給宋薇拉一個大大的擁抱,屬於她的溫暖氣息迅速包裹了宋薇拉,帶著清甜的香味。
宋薇拉發現這一次久別重逢,宋不沈已經比她矮了。
“我剛剛在認真做芝士玉米,你霍叔叔不來幫忙算了,非要上來搗亂。待會這道菜只准我們母女倆和執川吃,他只准吃其他菜。” 宋不沈假意嗔怒,嫵媚的眉眼流波婉轉。
霍珩站在門口,眉眼含笑地看著母女重逢的畫面,他看上去很顯年輕,四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玄黑色綢緞制居家服,跟宋不沈今天穿的款式很像,不知道是不是情侶裝。
聽到宋不沈的抱怨,霍珩無奈地摸摸鼻子,他走過來,站在宋不沈身後,把她的圍裙從背後輕輕解開,然後系在自己身上,“你們好好聊,我去做幾道其他菜。今天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聚齊,得好好慶祝一下。”
那個粉色印著小熊的圍裙在宋不沈身上尺碼正好合適,穿在霍珩身上則有點緊身,將他修長的身體顯得束手束腳有點笨拙。
宋薇拉忍俊不禁,但霍珩畢竟是長輩,她努力壓下嘴角。宋不沈則笑得很開心,她拍拍霍珩的肩膀,笑道:“去吧,希望你的廚藝沒有退步。薇拉喜歡吃甜的,我喜歡吃辣的,執川喜歡清淡的,考驗你功底的時候到了。”
霍珩走後,宋不沈和宋薇拉來到落地窗前的酒吧檯上。黃昏已經轉入夜晚,透過落地窗的透明玻璃,可以望見湖邊燈光點點,蓬蒿間有休憩的鳥類。
宋薇拉隨意坐在高椅上,酒吧間燈光晦暗曖昧,宋不沈正在搗鼓著臺上裝著各種各樣顏色酒精的液體容器,她神態慵懶,抽出幾瓶顏色完全不同的容器,混合在一起,那些顏色如同被女巫施加了魔法一般,由黃色、粉色、紅色等看起來難以下嚥的顏色混合在一起,最後變成一種穩定的棕色。
宋不沈把這杯看起來就很不妙的散發著奇妙酒精味的酒推給宋薇拉,宋薇拉麵露難色,這能喝嗎,自己是什麼時候得罪宋女士了嗎。
宋不沈輕笑一聲,“放心喝吧。我專門拜師時裝週的特邀調酒師學的,嚐嚐我的手藝怎麼樣。”
宋薇拉端起高腳杯,輕輕搖晃了一下杯子,液體流動得很緩慢,看起來十分粘稠。她一鼓作氣捏緊鼻子灌下去,一股濃烈的花椒味灌入鼻腔口腔,嗆得她差點吐出來。
“好難喝。” 她毫不留情地點評道,“這個特邀調酒師是怎麼讓你出師的,一定是因為受不了你的調酒技術所以把你逐出師門。”
“說話真傷人呢,小薇拉。” 宋不沈無奈地嘆口氣,把宋薇拉嘗過一口的酒放到臺後,拿出一瓶瓶裝礦泉水給宋薇拉,“霍珩給我說挺好喝的,我還以為我進步了呢。喝幾口礦泉水緩緩吧。”
看到精明能幹的媽媽會因為調酒而苦惱,宋薇拉笑了笑,隨即她問道:“我喜歡吃甜的,霍執川喜歡吃清淡的,你喜歡吃辣的,那霍叔叔喜歡吃什麼口味的食物呢。”
她很少跟霍珩吃飯,畢竟只要宋不沈不回來,霍珩也很少回霍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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