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執川額角微跳,宋薇拉抬頭便看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問道:“你們吃早飯了嗎。”
霍執川現在已經換下了睡衣,穿著正式的深藍色襯衫,一看就是吃完飯工作後。
宋薇拉這麼問,不過是想問,給她帶早餐沒。
按捺住潔癖和強迫症發作的慾望,霍執川在心裡緩緩吐口氣,宋薇拉一星期才回來一次,學業也很繁忙,沒必要為佈置房間是否有序這點小事鬧的不開心,畢竟是難得的週末,他不想做掃興的大人。
他走到宋薇拉身後,把帶上來的奶黃包遞給她,沈聲道,“知道你起不來,剛剛才做的包子,趁熱吃吧。已經十點了,還有半小時就要出發去克勞德家。”
幾個奶黃包被浸透油漬的牛皮紙包裹著,散發著熱氣騰騰的奶香味,溫度適中,並沒有特別燙,宋薇拉接過來,一口咬下去,一股她最愛的鹹甜蛋黃奶心味流進她口中,餓的輕微灼燒的胃立馬暖了起來。
宋薇拉吃包子的樣子很像一隻心滿意足曬太陽的倉鼠。
霍執川站在她身後,透過鏡子,雙眼默默看著她吃早飯,等她快解決完最後一個奶黃包時,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全神貫注盯著一個女孩吃飯的行為多麼沒有分寸。
“還有二十分鐘就要出發了,遲到了顯得我們禮數不好。克勞德家...算了,反正宋不沈說什麼你也不會反對。” 霍執川眉頭緊皺,想要說什麼,但是剋制住了,“我幫你選合適的衣服,你先卷完你的頭髮。”
“要跟我的妝容適配。” 宋薇拉將牛皮紙捲起來扔進垃圾桶內,開始解決捲髮時最難處理的生長在腦部後的頭髮。
霍執川轉身走向宋薇拉的衣櫃,握住把手往左邊輕輕拉開,宋薇拉玲瑯滿目的衣服在眼前展開。雖然房間混亂的像極端的極繁主義,但是宋薇拉的衣櫃被整理歸類的很好,春夏秋冬的衣服,衛衣、襯衫、裙子、褲子按顏色款式被有序安置。
他的目光被一條瑞蘭古典的方領及踝連衣裙吸引。它領口剪裁有質,可以展現鎖骨的柔美曲線,而蓬鬆的短袖則賦予肩部輕盈的覆古質感,高腰線處精心縫製著一道纖細的同色緞面綁帶,可以將少女盈盈一握的腰圍完美體現。
並且這個裙子選用芒果黃的底色,飽和明亮卻不刺眼,無需想象,便能知道宋薇拉穿上它會如何成為聚會的焦點。
霍執川伸手準備抽出衣架,卻莫名一頓,他的目光突然轉向這件如鬱金香般的衣服的旁邊那件。
“霍執川,你難道覺得我今天失去公園裡得到的老年相親角嗎。怎麼選得出這樣的裙子,可怖至級!難怪你單身至今,這個審美估計以後也懸。”
宋薇拉嫌棄地轉身看著霍執川抽出來的衣服,砸砸嘴。
暗紋提花、小几何紋樣,更災難的是那過時的大朵模擬花卉和彷彿被醃入味的渾濁紅色。
這樣的衣服到底是怎麼混到自己的衣櫃裡的!宋薇拉拒絕相信是自己主動買的,也許是白露西戲劇社的戲劇服不知道什麼時候混進她的行李?
霍執川扶了扶眼睛,看不出破綻地說了聲抱歉,拿錯了。從衣櫃裡重新拿出剛剛那件明黃色連衣裙。
宋薇拉眼睛一亮,處理完頭髮,她站起身來,躍躍欲試地從霍執川手上拿過這件衣服,“這件衣服和我今天的妝容很!好了好了,你快出去吧,我要換衣服了,把門帶上。”
看到宋薇拉的時候,宋不沈滿意地點點頭,她今天穿著純色的駝色修身長裙,胸前彆著一枚造型極簡的金屬羽毛,頭髮被輕輕盤起來,顯得優雅而成熟。
她徑直走向宋薇拉,從包裡拈出一枚珍珠髮夾。宋薇拉會意地微微一側頭,她便將那枚珍珠髮夾輕輕別於宋薇拉的左側耳邊,珍珠隨之漾出一抹溫潤的光澤。
“你今天的裝扮很完美。走吧,你的珍妮弗阿姨剛剛還在問我們是不是準時出發了。我也好想她。”
霍珩站在二樓落地窗前,宋不沈上車後,隔著窗戶給他揮了揮手。
宋薇拉心裡突然升起一個疑惑,宋不沈和霍珩的婚姻有多少真心,多少利益計算呢。是真心夾雜著利益,還是利益夾著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