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顧西有些驚訝。
陸易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出一句話，讓悠悠的心瞬間凍結：
“悠悠的時間不多了。醫生說，可能撐不過今晚。”
悠悠靠在書架上，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原來陸易什麼都知道，原來他一首在替她保守秘密。
顧西手中的書掉在地上：“什麼？”
“她的病情急劇惡化，但她堅持要來機場...送你。”陸易的聲音低沉，“她在來的路上。”
顧西立即轉身，想要衝出去尋找，卻被陸易拉住：“等等，她想用自己的方式告別。如果你現在找到她，她反而會...更難。”
兩個男人沉默地站在那裡，一個痛苦，一個隱忍。書架後的悠悠捂住嘴，不讓哭泣聲洩露出來。
就在這時，廣播再次響起：“前往巴黎的CA931次航班旅客請注意，您的航班即將開始登機，請前往23號登機口。”
顧西看了看登機口的方向，又看了看候機廳入口。
“你先登機。”陸易說，“她會在某個地方看著你。這是她的願望。”
顧西猶豫了片刻，最終拖著行李走向登機口。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悠悠從書架後走出，遠遠地望著他的背影。她看到他在登機口前停下腳步，回頭望向候機廳，彷彿在尋找什麼。
她多麼想衝出去，撲進他的懷裡，告訴他一切真相。但她不能。
因為這是她選擇的結局。
她慢慢走向候機廳中央的開闊地帶，紅色的裙襬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當顧西的身影即將消失在登機口時，她開始跳舞。
那不是什麼正式的舞蹈，只是她隨心所欲的旋轉，手臂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裙襬如火焰般翻飛。周圍的人紛紛駐足，有人拿出手機拍攝，有人輕聲讚歎。
顧西在登機口前停下，彷彿感應到了什麼，回頭望向候機廳。
在人群中，他看到了那一點紅色。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隔著數十米的距離，他們西目相對。悠悠微笑著，繼續旋轉，淚水卻順著臉頰滑落。
顧西想要衝回去，卻被地勤人員攔住：“先生，您必須登機了，這是最後一個航班。”
“不，我要...”
“顧西！”陸易出現在他身邊，“這是她的選擇。尊重她。”
顧西看著遠處那抹越來越模糊的紅色，看著悠悠漸漸放慢的舞步，看著她最終停下，雙手交疊在胸前，向他深深鞠了一躬。
那是告別。
他被人流推著走進登機橋，最後一眼看到的，是悠悠緩緩倒下的身影，和陸易衝向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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