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號站起身，走向控制檯。
她的動作優雅而精準，不像人類，更像精心程式設計的機器。
“保護悠悠真正的心臟，並把它交給你。”她在控制檯上輸入一串程式碼，房間中央的地板滑開，升起一個圓柱形容器。
容器內，一顆心臟懸浮在透明的液體中，緩緩跳動。
每一次收縮和舒張都強健而規律，彷彿它的主人只是暫時離開。
顧西怔怔地看著那顆心臟，感到自己胸腔中的器官與之產生了奇妙的共鳴，像是失散己久的半身終於重逢。
“這...不可能。”小念難以置信地低語，“心臟離開人體後不可能保持跳動這麼久。”
“江生博士開發了一種新型儲存液，可以模擬人體的內部環境。”18號解釋道，“更重要的是，這顆心臟...很特殊。”
她轉向顧西：“你記得你和悠悠的心跳曾經同步嗎？”
顧西點頭，那個瞬間他永生難忘。
“那不是偶然。”18號繼續說，“江生博士發現，當兩個人的情感連線達到某種強度時，他們的生理節律會產生共鳴，尤其是心臟。這種共鳴一旦建立，就不會因距離或死亡而完全消失。”
她指向容器中的心臟：“這顆心還記得你，顧西。它一首在等待。”
顧西伸手輕觸容器外壁，感到一種溫暖的震動透過玻璃傳來。
“等待什麼？”
“等待你做出選擇。”18號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變化，像是憐憫，又像是不忍，“江生博士留給你的選擇。”
她在控制檯上按下一個按鈕，容器旁又升起另一個較小的容器，裡面漂浮著一管藍色的液體。
“這是基因修復劑，可以徹底治癒你的人工心臟可能出現的任何排異反應。”18號說，“你可以選擇它，擁有健康的人生，忘記這一切。”
接著，第三個容器升起，裡面是一管紅色的液體。
“或者，你可以選擇移植悠悠真正的心臟。但這個過程風險極高，成功率不足30%。而且即使成功...”她停頓了一下，“你將成為沃爾科夫最想要的目標——一個活生生的、成功的情感記憶轉移案例。”
顧西注視著那顆跳動的心臟，感到自己的呼吸與之同步。
三年來的疑問、痛苦、追尋，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他不需要選擇。
“我從來就沒有選擇。”他輕聲說，目光沒有離開悠悠的心臟，“從愛上她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己經做出了決定。”
18號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顧西記憶中悠悠最熟悉的微笑。
“江生博士說你會這麼回答。”她開啟容器，取出那顆心臟。令人驚訝的是，心臟離開儲存液後依然在空氣中繼續跳動，發出微弱而堅定的聲音。
“手術室己經準備好了。”克隆體念突然開口，指向房間一側滑開的門，“我會協助進行手術。”
小念擔憂地看著顧西：“你確定嗎？成功率只有30%...”
“對於真愛來說，30%己經足夠。”顧西脫下外套，平靜地走向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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