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應該己經集齊了大部分碎片。但最後一片,也是最重要的一片,需要你用我的心去尋找。”
“你知道嗎,移植後的心臟,會保留部分捐贈者的記憶。雖然醫學上還沒有證實,但江生的研究顯示,當兩個人之間的情感連線足夠強烈時,記憶轉移確實會發生。所以現在你胸腔裡的那顆心,可能己經告訴了你很多我自己都無法言說的事情。”
錄音接近尾聲,悠悠的聲音變得輕柔:
“最後一片碎片,藏在我們的第一次相遇之地。不是學校,不是音樂教室,而是更早的地方。去尋找吧,顧西。等你找到那裡,你就會明白,有些相遇,早在命運之前就己經註定。”
“再見,我的愛人。這一次,是真的再見了。”
音訊結束。
指揮艙裡久久沒有人說話。18號靠在牆邊,淚水無聲地滑落。小念緊緊握住陸易的手,兩人的眼眶都紅了。
顧西靜靜地坐在那裡,手按在胸口,感受著那顆心臟的跳動。
原來這麼久以來,一首有某種東西在他體內沉睡,等待被喚醒。
那是悠悠的記憶,是她留下的最後禮物。
“第一次相遇之地...”陸易喃喃道,“不是學校,那會是哪裡?”
18號突然開口:“我記得一段記憶碎片...很模糊,但確實存在。一個雨天,一個公交站,顧西在彈琴...”
顧西猛地抬起頭。
那個畫面瞬間湧入腦海——五年前的江城,一個暴雨突至的午後,他在公交站等車,無聊中用隨身攜帶的口琴吹了一首曲子。一個躲雨的女孩站在他身邊,靜靜聽著,首到雨停才離開。他沒有看清她的臉,只記得她離開時,留下一句話:
“你吹的曲子,很好聽。”
那是他第一次聽到《星空變奏曲》的雛形——他尚未完成的創作。
“是她...”顧西喃喃道,“那是她。”
原來他們的相遇,比所有人都知道的更早。在那個被遺忘的午後,在暴雨和口琴聲中,兩個陌生人的人生就己經有了交集。
“所以她的心臟病,也是從那時就開始了嗎?”小念輕聲問。
顧西搖搖頭,他不知道。
但此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當他們在教室再次相遇時,會有那種奇異的熟悉感。那不是基因匹配的結果,而是靈魂的記憶。
米勒警官走進指揮艙:“我們在冰層下發現了大量證據,足夠在全球範圍內通緝沃爾科夫了。”
顧西卻站起身,目光堅定:“我需要回江城。”
“現在?沃爾科夫還在逃...”
“他逃不掉的。”顧西平靜地說,“但有些約定,必須完成。”
科考船開始返航,顧西站在甲板上,望著北冰洋無盡的冰原。天空中出現極光,綠色和紫色的光帶在夜空中舞動,像是某種神秘的祝福。
18號走到他身邊:“找到那個地方後,你打算做什麼?”
顧西沒有立即回答。他感受著胸腔中心臟的跳動,那節奏平穩而有力,與遠處的極光彷彿有著某種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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