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走出營帳,只見一名士兵急匆匆走上前來,將一份從前線送來的新的情報交到他手中。
低頭看著這封還沾染著血跡的信件,軍官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轉過身向營帳內走去。
大帳內,艾瑞德斯拔出了自己的佩劍,首接將羊皮地圖刺穿。
軍官順著長劍插入的地方看去,赫然是德摩爾行省紅河谷平原。
“何事。”
軍官回過神來,連忙將手中的信件雙手奉上:“大人,新的軍情。”
“放下吧。”
聽聞此言,軍官不敢怠慢,將染血信件放下,連忙離開。
過了許久,艾瑞德斯結束思索,拿起一旁的信件,將其開啟,觀看上面的內容,是白鴉軍團軍團長的絕筆信。
“親愛的父親:
請原諒我在這封正式的軍情檔案中,沒有稱呼您的軍職,而是以這樣的方式稱呼您。
這是我最後一次任性,也是我最後一次以兒子的身份,而不是以下屬的身份與您說話。
當您閱讀這封信時,我應當己經倒在戰場上了。
您曾經說過,為國家而死,對於軍人來說,是最高的榮耀。
現在,我很榮幸比你先一步取得這樣的榮耀。
小時候,我總愛偷穿您那件繡著家徽的披風,拖著您那柄幾乎有我人高的長劍,在城堡的石板走廊上跌跌撞撞地走。
您從不生氣,只是俯身替我係好滑落的繫帶,說:“慢些走,劍還重著。”
如今劍己經不重了,可這條路,也走到盡頭了。
父親,如果您能回到家鄉的話,請告訴西莉亞,我對不起她,請告訴我的孩子,您的孫子,好好活下去。
還有一些話,我還想跟您說,但時間己經不多了。
所以,就這樣吧。
再見,父親,願聖血之神庇護您回到家鄉。”
看完最後一句後,艾瑞德斯有些痛苦的閉上了雙眼,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
他以為自己早己做好了生死離別的準備,但當那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做好任何準備。
作為帕拉姆布里亞王國東征軍的統帥,他有能力將自己唯一的孩子送到後方去。
但現實的他卻並沒有這麼做,因為這與他一生所堅守的信念不符。
此刻,他或許有一些後悔吧。
一個月前要是自私一點,或許這封信就不會出現在自己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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