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相比於往日的擁擠,如今可戰之將越來越少,半數死於守城之戰,半數死在出城夜襲敵軍的行動之中。
“哈羅德。”
一名聖印中階騎士走出佇列,俯身行禮,恭敬地說道:“陛下,請您吩咐。”
老國王睜開渾濁的雙眼,開口詢問道:“王都還有多少部隊。”
“回陛下,王都衛戍兵力還有二十三萬,屬下已經發布第三次徵召命令,凡是十三歲以上男女,除了斷手斷腳與行將木就之人,都在應徵範圍之內,只需半個月,便能得到四十萬民兵,憑藉王都神術護罩,至少可以在阻擋敵軍三個月。”
“好了,你下去吧。”
“是,陛下。”
等哈羅德退下之後,老國王又看向外交大臣,開口問道:“克勞迪婭,特魯維亞公爵有什麼動靜?”
“陛下,據拼死進入王都的艾伯特將軍彙報,特魯維亞公爵所領導的四十餘萬東境貴族聯軍在木薩迪大區被異神的軍隊正面擊潰,又在馬內奇大區密西里平原遭遇埋伏,大軍覆滅三分之二,僅有十餘萬軍隊退守到沃爾夫大區。”
“咳咳咳。”
老國王眼中帶著灰敗之色,要是幾個月前,他肯定破口大罵,現在卻沒有那種心氣。
“東南境有什麼訊息傳回來?”老國王深吸一口氣,再次詢問道。
克勞迪婭看著國王的臉色,斟酌一番語言,開口彙報道:“陛下,東南境大部分貴族望風而降,僅有的擁有騎士精神的貴族在這些無恥之徒的圍攻下,家族盡滅。”
“東南境還有多少地方是屬於王國的。”老國王臉色出奇的平靜,眼神古波不平,讓人看不出其內心真實的想法。
“陛下,自半個月前,東南境便沒有訊息出來,可能……可能已經陷落。”
“那安戈雅帝國可有出兵的意圖?”
克勞迪婭結合自已所知道的資訊,整理一番語言,隨即開口彙報道:“陛下,據四王子傳回來的信件顯示,安戈雅帝國在西部邊界囤積大量兵力,但並沒有出兵的跡象,可能北邊的戰事比想象的還要激烈,安戈雅帝國也承擔不起兩線作戰。”
“哈哈哈,沒想到,真是沒想到,那個逆子說對了,我還真成為格曼王國的亡國之君。”
老國王突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帶著無盡的蒼涼與苦澀,臉上佈滿了痛苦和無奈,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絕望。
大殿內眾人紛紛低下頭,不敢直視老國王的目光,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四十年前,大王子謀逆事件他們大部人都是親身經歷者,當時大王子赴死的那一幕所說話的依舊曆歷在目。
“你們要做什麼就做吧。”
說完之後,老國王緩緩地從王座上站起來,走下階梯,從正大門離開大殿,留下孤獨和落寞的背影。
許久之後,大殿內的大臣與將領紛紛離去,是與格曼王國休慼與共還是良禽擇木而棲,只有他們自已才知曉。
格曼城野獸之神教會內,格曼王國野獸之神教皇感受到無邊殺戮氣息,看著殿內神殿騎士,修女與野獸使稚嫩的面容,嘆了口氣。
四個月的圍城,八次攻城戰役,耗幹了格曼王國野獸之神教會最後的底蘊。
“不知道當時安薩教皇撒姆爾那個老傢伙是個什麼心情。”
想起那位魂歸野獸之神神國的老友,格曼王國野獸之神教會教皇感受到無邊的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