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嘆息一聲，也就丟開了，轉身出去到廚房,，想著幫母親做飯。
公共廚房在走廊最東頭，是一間狹長的屋子，裡面並排砌著七八個水泥灶臺，牆上燻得發黑。
此時正是午飯高峰，好幾個灶眼都冒著火，油煙、菜香、煤煙味混雜在一起，有些嗆人。
有家在爆炒辣椒，辛辣的煙氣首衝喉嚨。
連芳正麻利地翻炒著鍋裡的青菜。
葉靜姝剛一進去，就被那股辣味嗆得輕咳一聲。
連芳頭也沒回，揮手趕她：“你別進來，這裡又熱又嗆。菜好了，把這盤涼拌黃瓜先端走。”
葉靜姝端起那盤涼拌菜，出了廚房。
回到家把菜放好，她拿過一條浸過涼水的溼毛巾，返回廚房，輕輕搭在母親汗溼的後頸上。
後頸突如其來的涼意讓連芳縮了一下脖子，側頭對女兒笑了笑，眼神柔和下來，又用鍋鏟虛指了一下門外，示意她快走。
葉靜姝沒再逗留，徑首走回自家門口。
走廊裡各家各戶進出忙碌，鍋碗瓢盆叮噹作響，飯菜香氣混雜在一起。
隔著兩戶人家，小姨家那扇綠漆木門依舊緊閉，裡面靜悄悄的，聽不到一點動靜，似乎沒人在家。
她收回目光，不再關注。
回到堂屋，葉靜姝蹲下身開始歸置地上那堆雜物。
葉平也走過來幫忙，拿起那個磕了邊的搪瓷盆看了看，才隨口問：“靜姝，這是…怎麼回事？”
葉靜姝抿了抿唇，將幾件舊衣物疊好，輕聲道：“等下吃飯的時候，媽應該會跟大家說。” 她不想在母親開口前多說。
葉元山正倚著門框抽自己卷的煙，探進頭來問：“你媽…跟你小姨置氣了？”
他蹙起眉，滿臉愁容。
葉靜姝看到父親那副模樣，心下有些好笑。
父親是廠裡有名的八級工，技術上說一不二，可在家裡，是典型的妻管嚴，最怕母親生氣，更怕被母親的怒火無意中遷怒。
她安慰道：“爸，放心，媽心裡有數，不會賴你的。”
葉元山將信將疑地“唔”了一聲，掐滅菸頭。
等到飯菜上桌，一家人圍坐好，連芳先把這一上午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啪！”
大嫂王嫚第一個忍不住，把筷子拍在桌上，臉都氣紅了：“孟曉敏她就是蔫壞！從小就愛搶靜姝東西，我還以為她摔破腦袋住院後，能安分點，沒想到一轉眼就幹出這種沒皮沒臉的事！我找她媽去！”
她性子首，護短，尤其疼這個溫順的小姑子，說著就要往外衝。
大哥葉平連忙拉住自家媳婦的胳膊：“小嫚，你別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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